,难不成,路郁然有别的举动?
没有谁愿意像狗一样臣服于别人脚下,路郁然却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心甘情愿。不会是想收集他的不雅信息,等着哪天公之于众吧?
对味儿了,这才像路郁然能做出来的事。
上辈子他刚刚回到桑家,集团里有几个老人很是瞧不上这个乡下人,明里暗里给他穿了很多次小鞋,但路郁然一时忍着没有发作,直到半年后他把城东最难搞的那片开发地拿下,狠狠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才把那几次被刁难的项目摊开到明面上,一笔一笔的秋后算账。
桑杞又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几年里,桑夫人着手给路郁然介绍联姻对象,桑杞抱着戏弄的态度,“帮”他把那个男孩领去了他的酒店。
结果第二天,路郁然一身寒气的找到他,直接在公司里宣布自己不喜欢那个人,让桑杞尊重他。
不动声色,一击致命。当你第一次冒犯到他时,他已经悄悄对你露出了獠牙。
完全是狼崽子一个。
电光石火间,桑杞收回发散的思绪,重新看向五年前稚嫩的路郁然,看着他伪装出来的憧憬、忐忑的模样。
时间是个美好的东西,他庆幸自己比路郁然多活了五年。
桑杞笑眯眯地回握住路郁然的手,表面上看,他并没有表现出半分的不适,甚至语气也如常:“年轻人,别老想着跟不跟的,也别急着站队,很多时候你的努力到了,一切都水到渠成。”
路郁然愣了一瞬,紧接着开口:“我的意思是——”
桑杞身体微微前倾,食指竖在了路郁然的唇畔,男人倏地一静。
这里是监控死角,又因为视野较为开阔,是不适合狗仔拍照的,路郁然顶多录个音,别的留不下什么证据。桑杞肆意的用食指拨弄着路郁然的唇珠。
男人的喉结很明显的上下滚动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迷离的气音。
桑杞笑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和刚刚的笑不一样,这个笑容里像是杂糅了诸多情绪,但路郁然一个都看不懂,他在桑杞的手指贴上来时就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眼神聚焦在手指上,脑子却虚无缥缈的飘远了。
呼吸交错着。
“你在拳场干了多久?”
“……16天。”桑杞的手指依旧没有挪开,路郁然的唇开合间,像是要把他的手指吃下去。
“十六天,你就想跳槽?这样的人我怎么敢用呢?”桑杞慢悠悠地说着,循循善诱,“最起码也要干个十年八年,好好证明一下自己的忠心,对不对?”
“……”
什么?
路郁然的脑子终于占领了高地,他很诧异地望着桑杞的眼睛,好像在此刻,才终于看到了对面青年眼中的冷静和审视。
与此同时,他在此刻发觉自己看着桑杞入了迷,说了不该说的话。行差踏错,两个人之间刚刚轻松的氛围像脱轨的火车,呼啸着奔向反方向。
一片长久的沉默,桑杞看到路郁然眼中的热切一点点沉寂下去,最后归于宁静。
桑杞收回手,用帕子擦着手指。两个人的距离很轻易的拉开了。
路郁然用手撑了一下窗台,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即又放手。
“你知道我的意思。”他沉沉的说。
“嗯哼,”桑杞把帕子折叠,轻巧的丢进垃圾桶,插兜对他笑笑,“所以你要好好干,争取早日赢得我的欢心,小路员工。”
路郁然皱了皱眉。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好像四面八方都是问题。心里那团郁气说不上来,姑且可以叫做“求包养失败的沮丧和愤懑”。
“别叫我小路。”他难得沉下脸色。
桑杞微微一愣。即使是上辈子,路郁然也很少在他面前露出真正生气的神色,大多时候都是一副沉默寡言、不动声色的模样。路郁然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大家不都是逢场作戏吗,至于这么认真?
“你和我一样大。”路郁然看着他,语气不重,但很硬,“既然现在我不是桑少的员工,跟不了桑少,那你叫我名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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