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窗前回到浴室,淋浴声透过墙壁隐隐约约的传来,桑杞翻了个身,呼吸绵长。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忧,桑杞被小情人抱着相拥而眠,姜志远这边却已经连着三天没合眼了。
何露的孩子生下来就被抱走了,她没见到,姜志远也没见到。
孩子去了哪里,大概只有桑曼荷知道。
姜志远没了再为人父的喜悦,只剩下惶恐,他在桑曼荷门前跪了三天,直到校领导打电话,对他连续几天不来上课的行为表示了不满,他才抹把脸,匆匆返校。
姜志远在大学里是颇受欢迎的老师。他年纪刚过四十,保养得当的身材有种儒雅随和之感,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恰到好处,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知性,和其他秃顶的、大腹便便的老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少学生都很关注他,这次公开课也是座无虚席,不过姜志远不仅迟到了十分钟,还忘带了课件,大家按捺不住,窃窃私语;后排来听课的老师们也纷纷皱眉。
学委匆匆抱着姜志远的电脑赶来,迅速连接上了多媒体,姜志远扶着讲台,长舒一口气。
不论怎样,工作还是要干的。桑曼荷总不能把他儿子生生掐死,他只要抗住这段时间……
这样想着,他点开了ppt。
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举起手机抓拍了几张,放大照片皱眉一看:这不就是一个平凡的中年男人吗?
眼袋这么大,到底是谁在吹姜教授是神颜?
她悄悄和学姐咬耳朵:“学姐,这就是姜教授?”
学姐还没来得及说话,转瞬间,更大的浪潮从前排掀了过来,无数吹哨声、兴奋的拍桌子声、难以置信的吸气声差点掀翻教室房顶。
后排的几个老教师脸色铁青,猛的站起身:“都安静!安静!把多媒体关上!”
多媒体屏幕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上面赫然投放着一张图片——那是姜志远和怀孕的何露并肩而行的画面,生怕别人看不懂,这张照片的最中央还有一行字:“姜志远搞大了学生的肚子!!!”
通俗易懂,还用了三个鲜红的感叹号,直直刺进了姜志远的眼里,他慌忙要关,却怎么都关不掉,鼠标完全不受控制。
“姜教授老牛吃嫩草,宝刀未老啊!”
“姜教授结婚了啊,他有婚戒!”
“快快快,拍下给他老婆发过去看看,你们谁知道他老婆是谁?”
姜志远握着鼠标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
谁,谁干的?!
他和何露根本不是一个学校的,怎么算是搞大了学生的肚子呢?!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巨大的非议声要把他天灵盖顶掉了,他举起话筒大吼:“安静,都安静!”
没有人听他说话,那些仰慕的脸变成了恶魔,邪恶地打量着他。他引以为傲的讲台变成了审判之地,话筒的噪音呲呲响,姜志远脑子一片空白,猛的砸掉了电脑。
砸掉……砸碎!砸碎就不会再显示了!
电脑屏幕在地上四分五裂,巨大的阶梯教室终于安静了一瞬,但他们只觉得姜志远是恼羞成怒,疯了。
而姜志远吞着口水回头看去——那张照片和那行鲜红的文字依旧静静的映在多媒体屏幕上,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室内亮起来,路郁然拿起看了一眼。
【同桌张赫:小小病毒已植入,估计十分钟后就能在网上搜到我们的杰作了/耶/耶】
刚睡醒,路郁然垂直眼皮,单手回复了一个“ok”,把手机息屏扣在枕头旁。
他重新把桑杞抱进怀中,把头埋在他身上,继续休息。
睡是睡不着了,但闻着桑杞身上淡淡的香水和沐浴露味,抱着他的腰闭目养神,也是一个极其不错的事情。
这件事情带给他的愉悦程度,远比姜志远身败名裂要高。
两个人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
准确来说,是桑杞在睡,路郁然半睁着眼睛慢慢把玩着他的手指。
桑杞睁开眼睛的时候惊讶了一瞬。
他常年偏头痛,睡眠质量差,午休时间从来没超过半小时,今天怎么一睡就睡了两个小时?
可能是睡前运动太激烈,累着了。桑杞睡久了浑身没劲,他推了推路郁然压在他身上的脑袋:“压麻了,起开。”
毫无睡意的男人慢吞吞起身,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桑杞撑着面条似的身体从床上下来。身体软,兄弟也软。
刚刚睡饱的愉悦感像扎破的气球一样流走了。他想到了睡前的那片露营地,和自己不受控制流水的狼狈样子。
他加快速度走进厕所,表面风轻云淡,手上“咔嚓”一声锁了厕所的门,忐忑掏出兄弟观察。
兄弟有力无气地从裤子里和他打了个照面,桑杞立即把裤子提上了。
应该……没事吧?
他站在马桶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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