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招娣发出一声尖叫。
宋建业见状,积压的情绪也爆发了,他看到宋和平对老三动手,又想起儿子奄奄一息的样子,一股邪火冲上脑门,竟猛地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了宋和平,“老三说的没错!”
灵堂瞬间大乱!
宋和平被宋建业抱住,更是怒不可遏,奋力挣扎扭打!宋建林从地上爬起来,也红着眼加入了战团!三兄弟,三个被悲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男人,竟然在父亲的灵堂前,在父亲的棺木旁,撕打扭扯在一起!
怒骂声、吼叫声、撞击声、女人的尖叫声响成一片!孝服被撕破,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不断响起,供桌被彻底撞翻,长明灯被打灭,纸钱灰烬漫天飞舞!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爹看着呢!看着呢啊!”刘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刺激得回过神来,发出凄厉的哭喊,试图爬过去阻止,却根本无能为力。
就在这失控的时刻,张英英冲了上来。
她没有去拉偏架,而是径直冲到棺木前,张开双臂,用身体护住了公公的遗像和灵位!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声音因为用力而带着颤,却清晰地压过了厮打声:
“都给我住手!在爹的灵前,你们想干什么?”
这一声厉喝,让扭打中的三人动作都是一顿。
张英英环视着他们,目光首先死死盯住宋建业,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宋建业,你口口声声说国俊不是故意的,他可怜?”
“好!那我们今天就当着爹的面,把话说清楚!”
“他不是故意什么?不是故意在外面跟人合伙杀人抢钱吗?公安那边都查清了!那是掉脑袋的罪过!这也是别人逼他的?”
“他不是故意几次三番想用老鼠药毒死我和几个孩子吗?要不是秀诗撞见,我们早就烂在水缸里了!这也是疯了无意做的?”
“他不是故意拎着煤油来烧我家房子,想活活烧死我们全家吗?要不是乡亲们救得及时,你现在看到的就不是爹一具棺材,而是我们娘几个的!这也是失了手?”
“他不是故意对从小最疼他、拉拔他长大的亲爷爷下死手吗?爹就倒在那里,后脑勺磕在门框上!这也是无心之失?”
张英英每问一句,就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字字泣血,将宋国俊桩桩件件的罪行赤裸裸地剥开,摊在所有人面前。
“他是疯了!他是狠得疯了!毒得疯了! 他的可怜,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是他自己选的,没人拿刀逼着他去杀人,没人逼着他来害我们,更没人逼着他对自己爷爷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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