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
“知道了,爹!”建国应声,也立刻转身朝村里跑去。
老村长安排完,目光再次投向那五个依旧在疯狂呓语、行为失控的混混,眉头锁死。
这事透着邪性,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这几个为祸乡里的祸害,以后怕是再也害不了人了。
只是,这好事来得太过诡异,让他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不安。
围观的村民听着老村长有条不紊的安排,骚动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依旧没人敢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议论声低低地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恐惧、好奇和某种诡异兴奋的气息。
彭二嫂子拉着张英英挤在人群外围,伸长了脖子看,嘴里不住地啧啧称奇:“哎呦俺的娘哎,真是疯了,你看那个磕头的,头都破了,造孽啊,不过也是活该!”
叫建国的青年很快扛着一大捆粗实的麻绳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闻讯赶来帮忙的壮实村民。
在老村长的指挥下,几个胆大的汉子互相壮着胆,瞅准时机,一拥而上,费了好一番周折,终于将五个挣扎嘶吼的混混分别捆在了路旁的几棵大树上。
绳子勒得紧,但那五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扭动着头颅,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或破碎的呓语,只是行动被限制住了。
围观的人群稍稍松了口气,但气氛依旧紧绷。
张英英和彭二嫂子站在人群里,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循声望去,只见两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沿着土路飞快地驶来,带起一路尘土。
骑在前面那辆车上的是个容长脸、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干部服,虽然骑着车,但腰板挺直,脚下蹬得飞快。
自行车后座上,坐着那个腿脚麻利的后生小威。
车刚停稳,那容长脸汉子就利落地甩腿下车,动作干净利落。
张英英注意到他个子不算很高,但站在那儿自有一股气势,尤其那双眼睛,锐利有神,此刻正迅速扫过被捆在树上的五人和周围的人群,脸色十分难看。
小威则哧溜一下从后座滑下来,飞快地躲到了老村长身后,像是完成了重要任务般松了口气。
紧接着,后面那辆自行车也赶到了。
骑车的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车后座载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副黑框眼镜、显得颇有点文气的青年。
那青年下车时还有些踉跄,扶了扶眼镜,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被一路颠得。
这四人一下车,立刻就成了新的焦点。
老村长连忙迎上前去,对着那容长脸的汉子道:“国安队长,你可来了!”
那大队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脚步不停,直接走向被捆着的五人。
他带来的壮汉和眼镜青年也立刻跟上。
离得近了,那五人嘶喊了半晌,嗓子都已经劈裂沙哑,发出的声音更加诡异难辨,但偶尔迸出的“死了”、“钱”、“推下井”等字眼,依旧清晰可闻,配上他们扭曲的面容和疯狂的眼神,令人脊背发凉。
大队长的脸色更加阴沉,他仔细地一个个看过去,尤其是在眼神涣散、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狰狞冷笑的李卫东面前停留了片刻。
他带来的那个壮汉显然是民兵之类的角色,警惕地站在一旁,手不自觉地在腰侧摸了摸,似乎习惯性想找武器。
而那个戴眼镜的青年则拿出个小本子和钢笔,似乎想记录什么,但看着眼前的景象,手都有些发抖,不知从何记起。
“怎么回事?老叔,详细说说。”大队长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却依旧锁定在那五个疯子身上。
老村长连忙将彭海他们如何发现、这几人如何疯癫、以及他们疯话中透出的可怕信息,尽可能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村民都屏息听着,目光在大队长和被捆的几人之间来回移动,等待着上面的处理意见。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五个被缚者发出的、断断续续的、沙哑而恐怖的呓语声,在午后的林间回荡。
大队长赵国安静静听完老村长的叙述,又凝神听了片刻那五人断断续续、却字字惊心的呓语,眉头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这事确实棘手得很,透着邪门。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首先明确了一点:“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事性质恶劣,已经不是咱们大队能自行处理的了,来之前我已经让民兵连长去镇上派出所报案了,估计还得等一阵子人才能到。”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五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却依旧在挣扎的混混,语气沉肃地转向老村长,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老叔,在公安同志来之前,咱们得尽量把情况摸清楚,有没有人看到事发经过?他们五个,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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