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怎样,有一点是共识:
陆茗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在茶文化圈,乃至整个文化界,彻底立住。
陆茗没看热搜。
他坐在顾宅二楼的茶室里,面前摊着一本《唐代茶器图谱》,手里拿着放大镜,正仔细比对一张出土银茶碾的纹样。
手机震个不停。
杨婉发了十几条微信,全是品牌合作邀请。
从高端茶具代言到文化类综艺常驻嘉宾,开价一个比一个高。
陆茗扫了一眼,回了句:“都不接,谢谢杨姐。”
杨婉的电话立刻追过来:“陆老师,至少看看条件?有个茶叶品牌,开价八位数,只要求你每年拍一支广告,出席两次活动……”
“杨姐,”陆茗打断她,声音温和但坚定,“我说过,不接商业代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杨婉叹了口气:“行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茶协会那边给你发邀请,希望你去给青年茶人做次讲座,这个接吗?”
“接。”陆茗毫不犹豫,“时间地点发我。”
挂了电话,陆茗继续看书。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手串,是顾擎昀前几天从拍卖会拍回来的,说是安神。
门被轻轻推开。
顾擎昀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进来,看见陆茗专注的侧脸,眼神柔和下来。
“看多久了?”他把果碟放在桌上,“休息会儿。”
陆茗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没多久。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下午没事。”顾擎昀在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按揉太阳穴,“杨婉给你打电话了?”
“嗯,推了几个代言。”
“不想接就不接,顾氏养得起你。”
陆茗笑了:“那不成被你包养了?”
“我倒是想。”顾擎昀低头,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可惜某人不让。”
陆茗耳根微红,推开他:“别闹……什么水果?”
“芒果,你爱吃的。”
顾擎昀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陆茗张口接了,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化开。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清羽约我明天去古琴协会,说有几个新发现的古谱残卷,想一起看看。”
顾擎昀动作顿了顿:“苏清羽?”
“嗯。”陆茗没察觉他的微妙反应,又吃了一块芒果,“他说江屿也会去。”
顾擎昀没说话。
陆茗抬起头,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怎么了?”
“没什么。”顾擎昀摇头,“就是觉得……江屿对你,有点热情。”
陆茗失笑:“他就是那个性格。而且,他是清羽的朋友。”
“苏清羽的朋友……”顾擎昀低声重复,眼神深了深。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茗准时出现在华夏古琴协会门口。
推门进去,一楼是展厅,陈列着各个朝代的古琴复制品。
二楼是研究室和琴房。
苏清羽正在二楼的一间琴房里等他。
“来了。”苏清羽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中式立领衬衫,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书卷气。
他面前的黄花梨木长案上,摊着几卷泛黄的绢本。
“这是上周刚从日本一家私人博物馆回购的。”苏清羽指着其中一卷,“据说是唐代流传到日本的谱残卷,但只有前三段。”
陆茗眼睛一亮,凑过去细看。
绢本已经非常脆弱,上面的字迹是用朱砂和墨混合写成的工尺谱,很多地方已经模糊。
“我能看看吗?”他轻声问。
苏清羽递过白手套。
陆茗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绢本捧起,对着窗外的光仔细辨认。
“这里……”陆茗指着其中一行,“这个指法,和我在宫……梦里见过的版本不一样。”
苏清羽凑近:“哪里?”
“这个‘搯起’。”陆茗说,“我见过的版本用的是中指,但这个谱上标的是无名指。”
两人头挨着头,讨论得专注。
谁也没注意到,琴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江屿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并肩而坐的两个人。
这人今天穿了件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身是黑色修身裤,整个人像只开屏的孔雀。
“哟,两位大师研究得挺投入啊。”对方声音带着戏谑。
陆茗抬起头,看见江屿,笑了笑:“江屿,你来了。”
“来了来了。”江屿走进来,很自然地伸手搭在苏清羽肩上,“苏哥,说好的一起看谱,你怎么先跟陆老师研究上了?”
苏清羽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他,只是淡淡道:“你迟到半小时。”
“堵车嘛。”江屿笑嘻嘻的,转头看向陆茗,“陆老师,中午赏脸吃个饭?我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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