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必要去挖,此事于我是左右天机、于蒋家是坏因果、于大人们是损阴德,不能说,即便让我死了,我也不会说的。否则死后到了阴司要受处罚,别说脱出轮回,下辈子连人胎都不能投了!”
安煦嗤笑出声:“你这辈子就不是人了,还提什么下辈子?”他翻腕捻了支金针在指尖一转,“来来来,你说说。你修浮屠门,拜得哪家佛祖,又信哪套阴司轮回的的计法?不知用活人殉祖的业力是记在佛祖头上,还是记在你私人账本上?修士若是说不清、想不起,本官略通医术,可以为你医医脑子,让你往后背经文轻松些,到阴司自辩舌头更好使。”
他眼冒贼光,老秃驴知道没好事,但他更相信熬过了现世磨,往后就一帆风顺,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往地上一坐:“浮屠门经文三千一百八十一部,我已烂熟于心,不需再记新的。”
言罢,他念开经了。
安煦看他这头上生疮、脚底流脓、难得善终的作死样子气得牙痒痒,长叹一声站起来:“执相求果,求来求去都是魔。”
他正要上前……
“下官……下官为大人指明方位!” 一声颤音从担架床上传来——那一直闭目挺尸的庄庆贤以略显僵硬姿势坐起来了。
他脸色惨白,眼睛却很有神地环视众人,目色中正、声音端定:“下官忍辱负重,眼看惨事发生未敢打草惊蛇,为的就是这一刻!六殿下,安大人,且听下官剖白其中势力纠缠与不得已的苦衷啊!”他自说自话,不管安煦等人回应,开始唱,“头年雪,压断梁,二年桃枝钉红裳。三年地母喊脚冷,借个姑娘暖柱桩。冻土吃了十指蔻,来年还咱三担粮。日暖春归你去看,新禾全朝浮屠拜……”
嘶哑的嗓音拢在阴暗的正堂里,活像有恶鬼从阴曹地府探头窥视,爬向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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