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人没辙了,向一旁侍卫道:“劳烦小兄弟快寻个奶娘来救命吧。”
侍人笑着去了。
安煦近来身体不好,方才临危救人已经把这几天攒的力气使完了,现在抱着一团软鼓囊囊的小玩意放不下,便坐在床边,靠着床柱缓神。
姜亦尘还在院里忙活,两次回头看他,见他安坐,暂没进来。
而人来人往,在安煦眼前走城门似的忙活,也不知怎么格外催眠,他眼皮越来越重,脑子还在胡思乱想。
方才,枢鸢探回消息,他见姜亦尘走得急,越想越不对,赶到宫里正遇上这样一出。
众人的对谈他听了半残子。
——贺昭仪和皇上合谋杀害了“阿茵”?
也就是说姜亦尘的皇上爹杀了他的娘亲吗?
这与他几年前的不辞而别有关系吗?
这么一想,安煦心结松开些,姜亦尘身上若是背着这样的隐秘过往,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苛责他?
这种揪心过往,要他怎么对他讲?
但贺氏死前那句祝福是何意,那档口她祝他“异彩生辉,善缘广结”?
……脑袋被门夹了吧。
这倒像是一句什么提点?
安煦的迷糊顿时醒了。
他蹭地站起来,始料未及眼前发黑、要栽歪。
想起怀里还抱着孩子,忙调转身子,念着自己磕到没事,别把这小肉团摔了。
而万幸,他被稳稳扶住了。
不知姜亦尘如何每次都能神出鬼没地摸过来,一把将他扶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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