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楼上看了一眼,又立刻把身体往窗内缩了些。
「被咬的救护员现在躲来二楼。三楼那个还在上面,刚才一直有动静,你们别进去。」
林晚看向停在不远处的救护车。
难怪车里没有人。
她重新转向公寓入口,顾沉仍盯着里面。
「你住这里?」
「五楼。」
三楼有一名已经失控的人。
二楼还有一名刚被咬伤、情况不明的救护员。
顾沉要上五楼,就必须从中间经过。
他已经往前走了两步。
「一定要现在上去?」
顾沉停了一下。
「嗯。」
「为什么?」
这一次,他沉默了几秒。
「拿我妈留下的东西。」
林晚怔了一下。
某段原本模糊的记忆忽然被这句话勾了出来。
母亲。
遗物。
城南的旧公寓。
她终于想起来了。
原着里,灾难爆发的第一天,顾沉确实回过一次住处。他母亲留下的东西不多,其中有一只早已停走的旧怀錶。那只怀錶后来一直被他带在身上。
就是今天。
就是这里。
那些原本零散的剧情终于和现实对上。
原着里,顾沉回到住处时,曾在三楼遇见一名已经失去理智的住户。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杀死侵蚀者。
可现在,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顾沉提前知道了咬伤可能存在问题,也知道这些人对疼痛的反应异常。
而且这一次,他身边还多了一个原着里根本不存在的林晚。
顾沉已经跨过倒在门口的木椅。
进去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跟。」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伊甸的提示仍然悬在视野里。
【建议继续跟随顾沉。】
她其实完全可以留在外面。
原着里没有她,顾沉照样拿到了怀錶,也活着离开了这栋公寓。既然知道结果,她根本没必要跟进去冒险。
可二楼多了一名被咬伤的救护员。
顾沉掌握的资讯也和原着不同。
她自己的存在,更是从一开始就不在这段剧情里。
林晚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第一次清楚意识到,她记得的剧情或许仍然有用,却已经不能再被当成必然会发生的未来。
几秒后,她握着铁撬跨过木椅。
楼梯间比外面暗了许多,只有转角的小窗透进一些晨光。顾沉已经走到一楼半,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晚没有解释。
顾沉也没问。
两人一前一后往上走。街上的喇叭和警笛逐渐被墙壁隔开,楼梯间里只剩下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经过二楼时,林晚注意到走廊深处有一扇门紧闭着。
被咬伤的救护员应该就在里面。
她不知道对方被咬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按照目前看见的情况,那个人可能还能正常说话,也可能下一分鐘就会开始失控。
林晚没有靠近,只记住那扇门的位置,继续跟着顾沉往上。
走到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时,前方的顾沉忽然停下,抬起一隻手。
林晚立即止步。
楼上有声音。
很轻,不像正常的脚步,更像有什么东西拖过地面,断断续续地从三楼走廊深处传来。
林晚握住铁撬。
她知道三楼有什么,也知道原着里接下来发生过什么。
可这一次,她没有因为知道结果而放松。
楼上的声音忽然停了。
整条楼梯间瞬间安静下来。
顾沉等了几秒,才继续往上。林晚跟在他身后,刻意控制着脚步。
就在顾沉踏上最后一阶楼梯时,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撞击。
一道身影从半掩的门后晃了出来。
那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
背心已经被血浸透大半,左臂缺了一大块皮肉,伤口边缘留着清楚的齿痕。他低着头站在走廊中央,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血沿着指尖滴落,在地面留下几个深色血点。
林晚认出了这一幕。
就是他。
原着里,顾沉遇见的第一名侵蚀者。
顾沉停在楼梯口。
走廊里的男人慢慢抬起头。
大片血丝几乎占满眼白。
下一秒,他猛地朝顾沉衝了过来。
「小心!」
林晚出声的同时,顾沉已经侧身避开。
男人扑得太猛,半边身体直接撞上楼梯扶手。金属栏杆发出剧烈震响,他踉蹌着退了两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