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我就是一时间太过激动,故意想和你唱反调。我虽然和师傅学的是毒理,但我们从不乱杀人!”长孙兰急切地澄清着,眼睛都红了,“再说席师兄也是客栈的伙计,金掌柜你就算不信我,也要相信药王谷不得对同门动手的门规。”
金朝醉问询地看向南淮意。
南淮意先是点头,接着似是想到方才金朝醉的心声,又开口予以确定:“确实如此。”
【其实,我又不是没看过长孙兰的生平,当然知道长孙兰不是恶人,压根不会干出毒杀全客栈人的事情来。】
【但是……不怪长孙兰,我又何尝不是关心则乱?】
金朝醉小小地呼了口气,拉过被长孙兰撞倒的长凳,坐了下来:“没理会你一再的问题,我也有不对。现在回答你行不行?”
长孙兰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不生气了啊?”
“你约莫是没看到,你小师叔进客栈时,被我扯着飞踢那些人时那腿劲,休要说被人捅穿了,铁定是连皮外伤都没有。”
【尤其是那小腰扭的,身体好得很呐!】
金朝醉看似一本正经地回答中,突然掺杂了一句带着几分风流味的话,不仅是南淮意本人感到了被调戏,还让长孙兰暗戳戳地转动了眼珠。
“你们看看!你们就说是不是吧,掌柜的她就是对小师叔有贼心!而且掌柜的她还是贼胆!”席宛吉振振有词地跳脚。
“就说你是白眼狼吧,刚才你小师叔摸掌柜的小手时,你怎么不说话?”王二麻予以强烈的谴责。
“我小师叔哪里是摸!他是阻止!他只是手大,看起来才像是包住了掌柜的手,实际上只是单纯的出于劝架之心!你不要空口白牙地污了两个人的清白!”
席宛吉的声音实在是太大,这下不光是王二麻几人,而是整个客栈都听到了。
包括包住手的南淮意,和被包住手的金朝醉。
【啊啊啊,席宛吉你住口啊!你现在话这么多,以后你心上人误会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一句话都不会说了呢?】
“啊?”席宛吉瞬间呆若木鸡。
“咳咳咳!风雪这么大,席宛吉,你们快去后厨帮忙,多准备些热水吧!”金朝醉用一阵干咳,盖过席宛吉的声音,然后速速将人打发走。
即便是席宛吉还想说点什么,但旁边极会看眼色的王二麻和邴飞昂已经连捂嘴带架胳膊地,把席宛吉给拖走了。
终于!
金朝醉的余光瞄到席宛吉不清不愿的两只脚后,才放心地继续回答:“至于长孙姑娘你为何会被捅,你也说了,有人掳走了你师傅。而你和你小师叔天色已深,还冒着风雪往这个方向而来,也定然是追着那杀手而来。”
“掌柜的好聪慧,观察地亦很敏锐。”长孙兰点点头。
“哪里哪里。”金朝醉有些心虚地干笑着,主要还是百晓生的功劳,她的眼睛就算是捕捉到了细微之处,脑子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盘算的。
换成以前,她约莫都是半夜才从床上惊坐起来,为白天的某些“预兆”而惊呼:“不是!他们有病吧?”
长孙兰不知道金朝醉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瞧着金朝醉的面色,还算缓和,就又开始忍不住试探:“掌柜的这几日,可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人经过客栈?”
金朝醉做出沉思状。
【说还是不说呢?】
【说了,肯定会改变长孙兰的生平,她的以后又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知道是变好,还是变的更坏。但如果不说,总觉得心头有点愧疚难安。】
两个年头在金朝醉的脑子里不停地拉扯着。
长孙兰的心脏也随着心声的变化,不停地高高提起,微微放下,又提起,又放下。
但这回,长孙兰稳住了心绪,没有关心则乱地口不择言。
而南淮意也适时地出声宽抚:“我同长孙师侄都猜测,带走师兄之人,应当是琼州城的人,他的仇人是长孙师侄,此举应当是想让长孙师侄也尝到失去至亲的痛苦吧。”
【哇,小神医你还真的挺神的,还真被你猜对了!】
【只是很可惜,想法对了,方向错了。你们下意识地以为人一定在琼州城,所以一停不停地往那赶,不成想那个行商做事惯是个反其道行之的,以至于你俩错失了良机啊。】
【那我现在稍微透露一点点,就当给他们一些确定准确方向的信心好了!】
“小神医这么一提,我倒是真想到了一件事。”金朝醉随口编道,“昨夜我睡的不安稳,披衣而起赏月的时候,外头有一匹马缓缓停下。哦是这样的,我们客栈外头多置了一个马槽,专门给行路匆忙的过路客的马儿不时之需的。”
“当时,那马上不止一人,其中一人有气无力地,上下马都需要另一人搀扶,当时想着许是得了病,急着去看病才漏夜奔波,现下细细想来,委实是有些可疑。”
金朝醉皱起了眉头,她觉得这一句讲的有点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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