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步,被陆灼反手扣住手腕。陆灼没用力,只把她带到自己身后。
陆家明停在碎瓷边,皮鞋尖碰到一片青釉。
“好。”
他说。
“从现在起,恒越项目里你所有权限暂停。关联账户冻结。你名下车、房、工作室,我会逐项查。行业内所有合作,我会亲自打招呼。”
陆灼把湿掉的纸屑拍在桌上。
“查快点。你动作慢,我还要催。”
陆家明看向沈听晚。
“沈小姐,你该劝她。她现在还有退路。”
沈听晚听不见,但陆灼把手机递给她,把陆家明的意思打成一句。
“他说让我劝你。”
沈听晚看完,拿过手机,打字给陆家明看。
“陆先生,您威胁病人的医疗通道,涉嫌不当干预诊疗秩序。刚才的内容,我们会交给律师。”
陆家明扫了一眼屏幕,脸上那点长辈式的耐心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可以试。”
沈听晚继续打。
“我会试。”
陆灼看着那三个字,手掌扣住沈听晚的腕骨,带她往门口走。
黑西装拦了一下。
陆家明抬手。
“让她们走。”
陆灼经过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董,花瓶碎了可以赔。”
她停了停。
“人被你养坏了,得自己付账。”
电梯下行时,沈听晚靠着轿厢壁,手心全是汗。陆灼站在她面前,把外面人的视线挡住。电梯镜面里,两个人都很狼狈,陆灼袖口沾了花瓶里的水,沈听晚的发尾被汗黏在颈侧。
手机震了一下。
沈听晚低头。
一封英文邮件跳出来,发件人来自海外听觉医学实验室。标题很长,她只捕捉到几个词:case review,urnt,candidate。
她点开。
邮件正文第一行写着:
we are willg to aept s shen tgwan for preliary surgical evaation
沈听晚把手机举到陆灼面前。
陆灼看完,刚要打字,第二封附件自动加载出来。
前期评估费用,保证金,跨境医疗协调费,翻译和影像转换费。
那一串数字压在屏幕上,后面跟着美元符号。
陆灼的手机也在这时震动。
银行通知。
账户冻结。
她看着两块屏幕,半晌没动。
电梯门打开,陆氏大厦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沈皓然从休息区冲过来,刚喊了一声“姐”,就被陆灼抬手挡住。
陆灼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口袋,抓住沈听晚的手往外走。
外面的风把碎发吹到她脸上。
沈听晚低头给她打字。
“还有路吗?”
陆灼看着那行字,脸上没剩什么血色,却还是回得很快。
“有。”
她把手机塞回沈听晚手里,拦了一辆车。
“先回安全屋。”
七年后的第一句疼
安全屋的门锁被换了。
陆灼站在门口,拿着新钥匙试了两次,第三次才拧开。屋里被翻过的痕迹已经收拾过,白板靠回沙发边,桌上多了秦珂让人送来的临时门锁票据和一张便条:先保命,再吵架。
沈听晚把便条拿起来,看了一眼,递给陆灼。
陆灼读完,低声骂了句。
“她可真会排优先级。”
沈听晚听不见,只看陆灼口型,猜到不是好话,便打字:
“秦律师说得对。”
陆灼接过手机,回:
“你们律师是不是入职第一天就学怎么气人?”
沈听晚打:
“你们陆家是不是出生第一天就学怎么砸钱?”
陆灼看着屏幕,手指停了停,把手机还给她。
“你赢。”
沈皓然被秦珂的人接走了。未成年不能留在这个局里,至少今晚不行。沈听晚送他下楼时,他把那张复印件塞给她,眼圈红得厉害,还非要装得很酷。
“姐,我不是来添乱的。”
沈听晚摸出手机,打给他看。
“你来送情报,很有用。”
沈皓然吸了吸鼻子。
“那我算不算你们小队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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