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王府的太监看起来很着急。
还动用了王府最快的马车, 让沈恋直接上自己的车赶去王府。
沈恋以为又有机会坐和小男宠一起的那辆豪华马车了。
刚好天还没全黑,欣喜地一路小跑到宫外,想看看豪华跑车的车厢和宝马白天里是什么样子。
可是来的并不是昨晚小男宠的那辆车。
马匹虽然也很健硕,但是是那种常见的棕毛马。
车厢材质是油亮亮的顶级木材, 造型有点土豪风。
檐角鎏金蝙蝠, 窗格是镂空的牡丹雕刻。
有对比才有差距, 这辆车外观没有小男宠坐的那辆马车的视觉冲击力。
昨晚的月光下,跟皇亲国戚们的座驾相比,小男宠的马车,就像一堆面包车里看见底盘低一截的超跑。
流线造型毫无雕饰, 特殊的减震设计,平滑驶过身边, 有种鲨鱼无声息掠过的心惊感。
看来金主霸霸的审美格调忽高忽低, 比较不稳定。
赶到熙王府正殿的时候, 屋里站着很多男人,扑面而来的威压感让沈恋一只脚迈过门槛就不动了。
多数时候, 沈恋是个粗神经的人, 听不懂别人话里有话的潜台词。
但他生理上有种近乎第六感的敏锐。
他断定屋里这群气势悍然的男人应该不是熙王的男宠。
即便其中有几个人身高比他矮一些,但一个眼神扫过来, 就感觉气场两米八。
这些人确实不是男宠,也不是门客。
而是来自玄麟卫、三镇指挥使司、御前腾骧卫的武官。
这群人正围着躺椅上的熙王,讨论昨晚谁没值守。
一个个争先恐后自证清白, 余光却都在观察东厢房斜靠在门框边的祁王谢渊。
熙王谢珩原本想招个医术高明的太医来,赶紧把淤血散了就算了。
但是他四弟非要追根究底。
回来一路上,帮三哥回忆拆招的过程中, 谢渊逐渐意识到,昨晚指点谢瑜拆招的幕后之人, 一定非常了解谢珩的身手,不然不可能让谢瑜一夜间招招克制谢珩。
这是出了内鬼。
有能力一夜反制熙王招数的武将,此刻全站在熙王身边,但每个人的不在场声明,都在说给祁王听。
身为心腹将领,这群人对两个王爷的性格很了解。
平日里,熙王更容易被激怒,也更有血性。
祁王性格看似散漫不羁,一旦真了解后,就会发现被祁王判断成为威胁的人,会无声无息地直接消失,压根没有翻脸争辩的机会。
就如此刻,受邀的武官反而都没有嫌疑。
谢渊心中怀疑的三个人都不在场,把这群人的关系网一次性全叫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猝不及防,无法临时打掩护,以迅速锁定叛徒身份。
奇袭闪电战本就是祁王谢渊的绝活。
这会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谢渊回过神,双瞳突然转向正门口出现的身影。
一眼看见跨在门槛上抱着药箱子,惊慌失措的小太医。
面容冷肃的谢渊忽然眯眼笑出小虎牙尖尖,直起身,快步走过去逗小太医玩,“怎么了?门槛太高,沈大人跨不过来?”
沈恋:“……”
他只是比小男宠矮一点,腿没有短到跨不过门槛好吗?
沈恋跨过门槛,小跑到他身后,用小男宠身形做掩体,挡住那群杀气很重的人,小声问:“典夏,今天怎么这么多病人?不是说瘀伤吗?需要缝合伤口的话,怎么不请赵大人一起来?他经验丰富比我麻利多了,我没当过军医,不太擅长外伤治疗。”
谢渊挑眉,歪头审视小太医表情,“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军中之人?”
这群人都是高级将领,今晚都是便装上门,这小太医才入宫几个月,怎么可能认识这些人?
“看气质举止嘛,”沈恋眼睛一亮,有点得意地抬头告诉小男宠:“我看人好准的,这些人很可能是武将。”
谢渊:“那我呢?”
沈恋:“我认识你的嘛,没法凭感觉喽。”
“那你此前第一眼就看出我是男宠?”谢渊问他:“我跟他们差在哪里?”
“没有差啊?是好在哪里。”沈恋安慰小男宠:“武将一般都晒得黑黑的,哪里像你这种冷白皮,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好命。”
谢渊笑:“沈大人真是慧眼如炬,要不我举荐你去钦天监兼领算命吧?”
沈恋害羞地婉拒:“也没有那么厉害啦,我就是能猜到这个人大概是从事什么行业,算出来也没有很大的用处。”
谢渊刚要说话,宋瑾就突然冲过来一把拽住沈恋,红着眼眶急道:“您总算来了沈大夫!快看看殿下的伤势,我拿热棉布捂了好一会儿,怎么更肿了!”
沈恋跟随宋瑾,快步走到躺椅前。
看着宋瑾急切的指引,沈恋视线落在谢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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