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大魏战神,现在人家小两口你情我愿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沈太医愿意亲自上阵解决矛盾,那当然是最好的。
送他上车时,宋瑾还在旁敲侧击地想打听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想窥探隐私,而是担心这两个在感情方面毫无经验的孩子无法处理突发的矛盾。
但沈恋没有说。
那封信羞辱性太强,他甚至不忍心让其他人知道谢渊承受过那样的羞辱。
他想自己解决自己造成的后果,无论要承受什么代价,一定要把黑化值降下去。
原来情伤同样会造成谢渊对世界失去信任。
八品青天大御医怎么可能丢下肝胆相照的小男宠不管?
第二次被送进祁王府。
真奇怪,沈恋居然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上次的别院,独自踏上花房阁楼,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熟悉。
当初他在熙王府出差了十几趟,都还会时不时走错方向。
此刻他几乎闭着眼睛,都能回到小男宠向他正式求爱的地方。
路痴的毛病被恋爱脑以毒攻毒啦。
夕阳未落,他下楼询问候命的太监,能否带他去谢渊起居的院子看看。
依照他对小男宠的了解,不像是爱住这么花哨院子的人。
但太监面露难色,说这得经主子应允才能去。
沈恋有些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下楼去院子里修剪花草。
胳膊有些酸了,沈恋才放下剪刀,漫步走进这座小花园的正屋,打眼瞧见正北一面墙上钉着一张巨大地图,十分符合他对龙傲天的刻板印象。
虽然不太懂军事,但还是走近了好奇地细看,才看清第一处图文就吃了一惊。
这居然不是军事地图。
是他的水磨坊图纸超级放大版!
水磨坊的每一个零件和运作原理全都被抄写在这面墙上,但每一处都有谢渊亲笔备注,似乎是用古代的机括专有名词,尝试翻译他的现代词语。
接连看了好几处,谢渊居然能把他简略潦草得近乎抽象的原理,用完整清晰的逻辑解释清楚。
连韩望川看图的时候都需要他全程手舞足蹈比划着解释。
谢渊却在没有他的这三个月,把整个“加密文件”解码了。
还顺便搜集大皇子通敌罪证,夺位成功。
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
他这三个月有睡觉吗?
想起小男宠苍白泛青的脸色,沈恋皱起眉,忍不住叹息一声。
“怎么?哪处理解错了么?”
沈恋一转头,小男宠就坐在不远处的茶几旁,端着茶杯翘着腿,歪头面无表情看着他。
已经习惯了这家伙悄无声息的来去。
沈恋后背贴在图纸上,很小声地问:“这么早回来?宴会结束了吗?”
“没有。”谢渊说:“但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处置。”
沈恋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转身抬手抚摸图纸上谢渊写下的字迹,“这张图是你自己注解的吗?也太厉害了吧?”
谢渊哼笑一声,注视着演技惊人的小太医:“太厉害了吗?废物祁王竟能让羽翼已丰的端王被褫夺爵位,幽禁高墙,这算不算辜负了沈大人的期望?”
沈恋很想控制情绪。
可是小男宠不再称呼他“妻子”了。
他变回了沈大人,而小男宠变成了太子。
沈恋低下头,轻声说:“我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现在没法相信我,那封信也确实是我亲手写下的,我愿意承担后果,典夏,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泄愤呢?”
谢渊沉默片刻,站起身,迈步走到他面前,低头注视他双眼,“典夏?那个废物不是已经被沈大人处理掉了么?我是谁?册封礼那天沈大人还没看清楚?”
沈恋低下头,哑声争辩:“可你亲口说过的。就在这个院子里,你把我抱到那个石桌上,搂着我亲口说,你可以继续给我当典夏,这是你说的。典夏从来不会对我食言。”
焦灼的沉默。
他不敢抬头看谢渊。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漫长。
“事已至此,还是只出这一招对付我?”谢渊左手托起他的下巴,“撒个娇就能让我再次昏了头?你以为你是谁?妲己还是褒姒?你看我像纣王吗?”
沈恋努力隐藏委屈:“我只是提醒你自己说过的话,要是不作数了,你也该正式通知我,我又没有纠缠不休,怎么就撒娇了!”
谢渊气笑了,难以置信地歪头盯着沈恋的眼睛:“是我说话不作数吗?我该继续给沈大人当典夏?那沈大人不是说等攒够银子要替我赎身吗?怎么嫌我没本事就连夜带全家跑了?”
“我说了,是迫不得已,那封信是为了激发你夺位的野心,但并不是我需要你成为太子……”
“那还有谁需要?”
“大魏的子民需要!”
“我感觉他们没沈大人这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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