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一转,问道:“淮安郡王府纵火一案查清楚了吗?”
“似乎和许家?有些关系,但?朝廷做事一向慢腾腾的,应该还要几天才有定论。”亲卫言辞间对朝廷繁冗的议事流程颇有些不以为意?。
“这件事出不了结果了。”萧照接话?,若有所思?,“难怪李枕书一反常态和姜回庭详谈。”
这件案子是李枕书亲自经手的,他必定比其他人更清楚中间的内情。
许家?是小皇帝的把?柄。
李枕书不得?不为此?妥协。
所以……李枕书与世家?是要联手了么?
萧照想到?此?处,不由得?淡声嗤笑,旋即那笑意?又复而意?味深长起来。
他问过这件事,转身?出屋欲走向庭院中,甫一踏出门槛,见他的亲卫头领方停归捧着一支插瓶梅花小心翼翼走过来,浑身?肌肉紧绷,捧着那花瓶,生怕有一点?磕碰。
不待萧照开口相询,方停归就主动解释起来:“这是刚刚清河公?主命人送过来的。说府中梅花开得?正好,折来一枝供以世子赏玩。”
“商矜亲口说的?”萧照伸手接过花瓶,摸了摸犹染着寒意?的白梅花瓣,正是开得?好的时候,花枝扶疏,娉婷清丽。
顶端系着一张小小的描红金笺,抬手翻转过来,见上方一行亦浓亦纤的字迹写?着先?人的诗句“聊赠一枝春”。
萧照又仔细将这行字用眼神描摹过一遍,才抬起头,心情颇好的笑起来,似叹似笑:“旁人都在猜测他这时候必定为李枕书倒戈而苦恼,他却还能怡然自得?赏花,果然是他……”
萧照摇头笑完,拿着青釉瓷瓶转身?折回进?屋内,指腹轻抚过那张红笺上的墨痕,极为珍重爱怜。
………
“咔——”
旁逸的花苞被剪去,留下繁而不乱的一枝。桑星摇看着那枝被修剪的新折梅枝,花上的雪水尚未干透,斟酌良久还是问:“殿下准备如何处理淮安郡王的案子?大理寺那边林大人还在等?殿下的答复。”
“不着急。”
商矜放下剪刀,端详了片刻已经被修剪整齐的花枝。
“姜回庭不是才找上李枕书?”
“是。看朝堂上这两天的情况,他们?也许会联手……”她说着轻轻蹙起柳叶眉,神态中不由得?染上几分担忧。倘若李枕书要与世家?联手,对殿下自然多有不利——
商矜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那可未必。”
“陛下是李枕书的软肋,握住陛下确实能够掌控住李枕书。”但?李枕书又岂会愿意?长久受制于人,何况保护天子最好的办法,并不是屈从忍让,而是将所有危害到?陛下的安危的人或物全部拔除——
商矜想到?这里,眼睫忽而微颤,眼底掠过一丝疑虑。
姜回庭与李枕书同朝为官,虽然李枕书这些年手段趋近于“怀柔”,但?是姜回庭不会真以为李枕书那么好拿捏。所以,姜回庭只是想借此?拖住局面,亦或者他有让李枕书一定倒戈相向的后手?
……那就再推一把?。
“清河公?主近来动作颇多,今日又罢免了好几个官员,都是出身?世家?嫡系的子弟。”姜五郎不忿道,“看来清河公?主已经迫不及待要除去我等?,好为那些寒门子弟铺路了。”
朝廷最近不断收到?各地书院院长的请愿书,请求朝廷重开科举,天下读书人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唾弃商矜弄权乱政,反而纷纷欣喜地倒戈相向,为商矜写?了许多篇赞颂的词赋。
他们?这些世家?已经箭在弦上。
倘若真顺从商矜的意?愿重开科举,只怕十数年间,朝堂上就难有他们?容身?之地——当年科举开创时,世家?并不以为意?,论才赋学识,寒门布衣哪里比得?上他们?自幼受家?风熏陶,得?名师教导。结果才多少年,世家?就一度被这些布衣官员压得?抬不起头。
何况前几任帝王还尚给世家?留足余地,到?了商矜这里,杀心已是毫不遮掩。
姜回庭捻着一串念珠,听姜五郎一口气抱怨完,闭了闭眼睛,没有开口说话?,神情莫测。
姜五郎偷偷睨了一眼兄长的侧脸,察言观色的本领让他知道兄长此?刻兴致不高。他原本还想再抱怨两句,见此?不由得?讪讪闭了嘴,但?他立在原地沉思?了小半刻,没忍住又问:“长兄,那照这个情况,我还可要继续准备科举?”
他一点?也不想去参加科举,以他的出身?本可以直接做官,却还要去与那些寒门士子一较高低,岂不是拉低自己的身?份?
姜回庭这次终于看向了他,屈指点?在膝上,天丝锦织成?的衣物上透出丝丝缕缕的华美银色光泽,暗纹在光影中浮动变化。
“哪怕不开科举,也应当念书。”
姜回庭措辞并不严厉,但?目光扫过来是让姜五郎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是……”
姜回庭蹙起眉头,见他如此?,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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