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功臣”看?在眼底。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辽西王府传承到如今远不止五代,仅仅剩个空架子。
萧照不知想到何?处,凝视着商矜的面庞良久:“殿下终究是心?软。”
可惜商矜还?能够容忍辽西王府一时,他却做不到。
从?未入萧照眼的辽西王府在此刻如?眼中钉般,令人除之而后快。
郭南绮从?两人的态度里瞧出些端倪,慎重道:“辽西王府……可是犯了什么重罪?”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她咬的极轻,仿佛是怕惊扰些什么。
能在这种边陲之地犯下的大错、能让辽西王府这种开国功臣之后死?罪难逃的——
还?能有?什么呢?
那两个字几乎要?从?郭南绮胸膛中跃出。
“叛国”。
萧照似笑?非笑?地望她一眼,不置可否,令郭南绮更加惊疑不定?。
片刻后,她想起什么似的:“郭太守与辽西王府有?故交,恐怕对内情有?所耳闻。”
郭南绮一开始没想起来这事,实在是这故交不是什么光彩的交情。
郭太守早年身边有?一位少年佞宠极为美貌,郭太守爱之如?珍宝。辽西王无意中见了这少年一面,为之倾倒,神魂不思?。
郭太守便将佞宠转辗献上,辽西王大悦,还?给他在南梁王面前说过不少好?话。不过好?景不长,那少年忧郁而终。传闻都说辽西王横刀夺爱,逼死?了人。辽西王大感冤枉,也就不再与郭太守来往。
恰恰是郭太守与辽西王交往密切时,陈氏突生变故。
萧照摩挲着下颌,细细回想起似乎是听过这样一段轶闻。
不过郭南绮却知道的更接近真相一些。
譬如?那少年并非郭太守的娈宠,而是郭太守第一任妻子生下来的儿?子。当时郭太守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郭南绮的义母因身体病弱,生下来的几个孩子尽数夭折,郭太守才动了心?思?把第一任妻子诞下的孩子接回来认祖归宗。
只?不过后来为了荣华富贵,这所谓的血脉后嗣也便无足轻重。反正虽然他的妻子不能生,他还?可以纳妾——郭太守大抵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将人亲手送给了辽西王。
“那也就不是殉情而亡了。”商矜若有?所思?。
郭南绮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来。
“殿下您有?所不知,那一位的确是因情而死?。在被送给辽西王之前,他早与辽西王的嫡长子情投意合。”
此事非常隐秘,郭南绮也是百般试探才从?郭太守口中无意探知。
郭太守并不惋惜这个儿?子的死?,而是惋惜对方的死?亡没有?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就如?郭南绮一样,他看?似疼爱这个义女,实则奇货可居罢了。
“辽西王的嫡长子……”
商矜想起来此人,前不久摔下马断了腿,与世子之位无缘。
但或许本?就无缘。辽西王如?果想立他为世子——一位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也就不会这么多年还?没有?坐上世子之位。
不过这也很好?。
给了商矜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孤见过此人。”
萧照说道。
北境王侯贵族来往交际,其中又以开国功臣之后最为显贵,南梁王世子更是任何?宴饮雅集的核心?人物,官宦子弟、王侯公子在他面前如?走马观花掠过,万一有?幸被记住名姓指不定?就一步登天。
辽西王的长子还?真往萧照面前凑过。
“不过孤记得他携妻女一同来访,妻子是辽西勋贵的女儿?。”
回想起来,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萧照淡淡评价:“不似情深意重之辈。”
商矜忽然问了一句:“确实是忧郁而终吗?”
郭南绮吃了一惊,细细回想一时间又生出几分迟疑来。
“……大抵是这样吧。”
“忧郁而终。”
商矜又低声重述一遍,神色玩味。
郭南绮没有?久留,她走后不久郭太守又来拜见萧照,见萧照态度并不热络,郭太守就没有?再寒暄。
商矜坐在窗下写了一封信,他挥了挥手,不过顷刻就有?人悄无声息地将信取走。
“控鹤司的探子果然是无处不在。不知道殿下在孤家中又安插了多少探子?”
萧照负手立在身后目睹一切,语调亲昵含笑?。
他只?要?俯身一伸手,便能将人搂在怀中。指尖微动,却还?是没有?这么做。
商矜不看?他,只?淡淡道:“怎么?我做不得?”
毫无道理至极的一句话,萧照听完却不可自抑地笑?起来:“当然。殿下想做什么都可以。”
萧照又道:“明日你我启程回南梁,可要?转道去?辽西王府拜会一番?”
“不必了。”商矜斟酌片刻,“倘若有?那个必要?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