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落了下来。
声音很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五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周子豪转身看向章华。
“我不知道……”章华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灯灭了!
仓库里瞬间黑了下来,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操,停电了?”孙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卷帘门怎么关的?谁碰的?”刘洋的声音。
“没人碰,自己掉的吧。”
“自己掉?你信吗?”
“别吵了,”周子豪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但也有点紧,“找找有没有手动开关。”
五个人开始在黑暗中摸索。脚步声、呼吸声、衣服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然后……
有人笑了一声。
很轻。很近。
不是他们五个人的笑声。
笑声来自仓库的某个角落,或者来自他们中间,或者来自他们脑子里。分辨不出来。只是一声笑,短促的,像是憋了很久之后终于没忍住。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谁?”章华的声音有点发抖。
没有人回答。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三秒钟里,只有心跳声和呼吸声。
然后陈旭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们不该来这儿的。”
没有人接他的话。
……
一天前。
李乔坐在长途大巴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车上的乘客不多,稀稀落落地坐了七八个人。
大巴在国道上开得不快,每隔几分钟就颠簸一下。
李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后,就把手机屏幕关掉,塞回口袋。
手机卡已经取出来了,和家里的那张卡一起锁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
现在这部手机里没有任何能指向他身份的东西。
没有微信,没有通讯录,甚至没有开机密码。
他提前一天到了青山镇。
他请了年假,理由是临近清明,给妻儿扫墓。
这个理由,谁也找不出问题来。
而他上午也的确去了墓园。
走出墓园后,他找到没有监控的区域的一个公厕内,进行了一番乔装,然后就直接去了附近的公交站。
公交在下午四点半到达青山镇。
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这里有好几个五金批发市场,所以流动人口极为常见,不会有人对一个陌生人多加注意。乡镇的人有乡镇的规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在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住下了。说是旅馆,其实就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一楼是客厅改的前台,二楼是几间客房。
“住店?”
“一晚。”
“六十。身份证登一下。”
李乔把身份证递过去。这张身份证是真的,上面的名字写着“王伟”。这是他在两年前从办假证的人手里买的,花了三千块。
照片和他有五六分像,肤色、发型都对得上,如果不是仔细比对,不会发现问题。乡镇小旅馆的老板娘不会仔细比对。
老板娘看了一眼身份证,在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记了一笔,把身份证还给他。
“二楼最里面那间,厕所在走廊尽头。”
李乔接过钥匙,上楼。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台不能看的电视。
床单是白色的,洗得发硬。
窗户对着后面的空地,空地上停着一台生锈的拖拉机。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是在一个旧货市场买的,现金交易,没有留下任何购买记录。
一双黑色的雨鞋,同样是在旧货市场买的。
一双橡胶手套,药店买的。
一个头灯,一卷电线,都是五金店买的,现金。
一个遥控开关,网上买的,用了三层虚拟ip和一张不记名的预付卡。
他把这些东西检查了一遍,然后重新装好。
晚上八点,他下楼叫了一碗面,全程都戴着帽子。
老板很厚道,面分量很足,加的牛肉也不少,而且允许免费续面。
吃完面,回到旅馆后,他躺在床上,没有睡。
他在脑子里把整个计划过了一遍。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他都在脑子里演练过。
凌晨三点,闹钟响了。他没有设闹铃,用的是震动,手机压在枕头下面,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他关掉闹钟,坐起来。
穿衣服。工装外套,深色裤子,雨鞋。他戴上橡胶手套,把头灯和遥控开关装进口袋。
背包里只剩下电线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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