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我想要收藏的东西——”莱拉女士笑着复述，“或许吧。但我无法收藏所有。这世上有趣的东西那么多，我只能尽量收拢我能得到的。不过，那应该能满足你的一些好奇心。”
&esp;&esp;杜尔米跟随着莱拉女士的脚步望外走。但他还是因为莱拉女士的话语而感到困惑。
&esp;&esp;“我的好奇心？”他惊异地说，“我的确很好奇，可是……”
&esp;&esp;“可是我是怎么知道的？”莱拉女士笑着说，“瞧瞧你，杜尔米，这么一会儿时间，你就问了多少问题啊。”
&esp;&esp;这倒是真的。杜尔米略微心虚地沉默了。他的确不再问了，于是他们安安生生地走到了外面。
&esp;&esp;推开已经长出苔藓的木门，杜尔米望见了正在下雨的波尔普恩。
&esp;&esp;梦中的波尔普恩，他一瞬间这么想。
&esp;&esp;梦中的波尔普恩永远落着雨，像是雨水为自己的沉眠而始终悲鸣。周围的一切高大建筑都像是一些隐隐绰绰的影子，在雨幕之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夜色如同轻柔的伞，只不过现在是伞里在下雨。
&esp;&esp;莱拉女士对这幅场景没说什么，她轻巧地步入雨幕。雨水在落到她身上一厘米左右的位置就自己停住了，然后缓缓地滑落。因此，她十分自然地穿梭其中，只留下一个又一个干燥的、但转瞬被雨水覆盖的脚印。
&esp;&esp;杜尔米就狼狈得多，一瞬间头发和衣服就都被打湿了。可他瞧见莱拉女士那么自在潇洒的模样，就有了一点模仿的想法。很快，【白日梦】就实现了他的想法，现在，他也拥有了一件空气雨衣。
&esp;&esp;“您这法子可真有用。”杜尔米沾沾自喜地说，“我也用上了。”
&esp;&esp;莱拉女士若有所思地望他一眼，然后宽容地笑了笑，只是说：“你很有天赋，杜尔米。”
&esp;&esp;“天赋？”杜尔米有点发愣，“我真的有？”
&esp;&esp;他们沿着梦中的波尔普恩的街道一路前行。路灯闪烁着朦胧的光晕，而鬼精灵们会出没在这里，会恶作剧一般熄灭离他们最遥远的那盏路灯。
&esp;&esp;杜尔米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但莱拉女士知道目标，他只需要跟上就行。至少在这里，他无需寻找方向。
&esp;&esp;但莱拉女士的话还是让他有点惊讶。因为他测试过【海镜】、【时历】、【太阳】，他压根没有这三位神明所要求的天赋。而【死昼】找不到测试的地方，【星群】和【帝皇】则是不要求任何天赋。
&esp;&esp;他唯独有可能拥有天赋的正神道路，就只剩下【梦钥】了。
&esp;&esp;可【梦钥】却偏偏又是他唯独不可能测试的地方。因为他根本没有睡眠时间。
&esp;&esp;当然啦，他确实可以在【乡】中通行无阻。但那是外域带他去的。外域还能带他去往过往的历史与海上的航船，这根本不是“天赋”，而只是一种能力。
&esp;&esp;可莱拉女士这么说……她难道是【梦钥】道路的大人物吗？
&esp;&esp;“梦境聚集了一切不可能之事，比如，我可以让空气成为我的雨衣。”莱拉女士缓缓说，“只不过，现在的人们将【乡】看成了另外一个俗世，反而忘了这里是他们的梦——梦本来就是依托了他们自己的想象力。
&esp;&esp;“让梦境成为另外一个凡俗世界又有什么意思呢？他们在现实之中接触得还不够多吗？也或许，只是他们无法改变自己的现实，所以在梦中强求另外一个现实。”
&esp;&esp;杜尔米迟疑地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sp;&esp;“不好不坏。”莱拉女士笑了一声，“杜尔米，这只是现实情况。人类是一群复杂的生物，他们区别了正确与错误，却无法让一切都非黑即白。”
&esp;&esp;杜尔米想说什么，但最后他只是嘟囔了一句：“很多东西都混在一块。”
&esp;&esp;莱拉女士赞同地附和了一声。
&esp;&esp;“……那让我不怎么高兴。“杜尔米又说。
&esp;&esp;莱拉女士又一次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既凸显了那种非人感、又好像她的确拥有某种人类的友善。
&esp;&esp;她说：“年轻的孩子总是如此。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我喜欢年轻人的天真稚嫩，也喜欢成年人的世故圆滑。人类能呈现出无数种可能性……无数种性格、选择、道路。每个人都不同，每个人都值得品味与收藏。”
&esp;&esp;看来您的收集癖已经没救了。杜尔米腹诽。
&esp;&esp;再说了，这听起来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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