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偏偏是他站在中间啊!
&esp;&esp;他差点儿以为自己是在外域了!
&esp;&esp;【死昼】回答:“谁知道呢!嘻嘻,神明的时光与人类的时光并不相同。或许下一秒祂们就会停战,或许无数年之后,【太阳】与【帝皇】也不分胜负。”
&esp;&esp;而凡人的生活还在继续。他们会将今日看作是一场意外,一次可怕的火流星造成了克里斯琴的巨大灾难——谁还记得他们今天是要选举克里斯琴的新任市长来着?
&esp;&esp;“唉,白日梦,一场白日梦。”杜尔米嘀嘀咕咕地说,“到了最后,我并不是在真理侧出了力、也不是在神秘侧出了力,我只是站在中间,成了一座桥……”
&esp;&esp;哦,他成了【虚无边境】,吞噬了神秘侧对真理侧的践踏、也吞噬了真理侧对神秘侧的窥探。他还挺厉害呢!
&esp;&esp;杜尔米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跟【死昼】随意地交谈了两句。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杜尔米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到克里斯琴的城池,而不必在天空之上吹冷风。
&esp;&esp;……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变化的。
&esp;&esp;倒不如说,当无数火流星的轨迹划破天际的时候,人们就应该考虑到那种可能性。但那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太低了,以至于人们还以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个“0”。
&esp;&esp;但【奇迹】甚至能给人们一个“0”或者“100”,对吗?那是截然不可能、也是必定会发生。无数的概率,在【奇迹】眼中也不过是任祂挑选的数字。
&esp;&esp;祂只是需要一个问题。
&esp;&esp;——【太阳】的火流星,能砸中【帝皇】的宫殿吗?
&esp;&esp;“什么?”杜尔米愕然地说。
&esp;&esp;他望见一颗火流星,看起来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就这么慢慢悠悠地划过人们未曾望见的克里斯琴的天空,然后狠狠砸在了【帝皇】那永远高高在上的宫殿之上!
&esp;&esp;杜尔米眼睁睁望见了那一幕,说不定当下只有他一个人望见了那一幕。
&esp;&esp;因为【帝皇】与【太阳】仍在进行着祂们的战争,而克里斯琴的人们的视线被云彩挡住了;仅有杜尔米一个人立在这里,领受着高空的冷清,并望见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esp;&esp;它砸中了它!
&esp;&esp;甚至砸出了一个大洞,甚至让狂烈的火也在宫殿之中蔓延!
&esp;&esp;这怎么可能!杜尔米不敢置信地想。他曾经问过埃默森,这座宫殿是否与星辰相接;而埃默森的回答是神明之间没有距离可言。换言之,那座宫殿本质上是【帝皇】的层域而非位置。
&esp;&esp;火流星怎么可能砸中那座宫殿!这根本就是……
&esp;&esp;“一场【奇迹】。”【死昼】惊叹着说,“少许偏离的角度、一些狂风的吹拂、碎石轻轻的碰撞……嘻嘻,只需要这些,一场奇迹也可以发生在一位神明的身上!”
&esp;&esp;因为那些碎石来自于安德烈·法涅斯的雕塑,却恰恰也是【帝皇】的层域的一部分。于是火流星也窃取了这片层域。
&esp;&esp;杜尔米能望见那座宫殿。
&esp;&esp;那位处云彩与神战相接的地方,仍旧遗世独立、仍旧傲慢不可一世。
&esp;&esp;那是安德烈·法涅斯终结了千年的神战,才得以享有的殊荣——【帝皇】的宫殿永远高高在上地俯瞰谢兰,仿佛连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的指尖流转。
&esp;&esp;杜尔米甚至亲自踏足那座宫殿,并且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为其冷清、空旷、寂寥,也为其辉煌、神圣、庄严。
&esp;&esp;三百多年了,法涅斯王朝也已经覆灭了这么多年,可那座宫殿仍旧像是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与威严,仍旧傲然立于谢兰的天空之上——正如同克里斯琴仍旧守候着法涅斯王朝的辉煌一样!
&esp;&esp;那王朝仍在、那国度仍在,那帝皇仍在!
&esp;&esp;那王朝的领土也曾抵达海岸、那国度的边疆也曾远至雪山,那帝皇的铁蹄也曾踏遍整个谢兰大陆!
&esp;&esp;……可祂已经不在了。
&esp;&esp;连最后的荣光也已经熄灭了。在一场大火之中、在一次灾难之中、在无数的火流星之中。
&esp;&esp;第一场奇迹发生的时候,人们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第二场、第三场……第二枚火流星、第三枚、第四第五第六……无数的火光汇聚了无数濒死的灵魂,要将他们的皇帝彻底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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