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确实可以回答您。只不过,您真的要知道吗?我的意思是,倘若您知道了,您还要杀死自己的记忆吗?”
&esp;&esp;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墨菲倘若知道了,那恐怕就不会想着杀死自己的记忆了。真相是难以接受的,但或许这世上有另外一些……比这个真相更加难以接受的,现状。
&esp;&esp;……其实杜尔米并不意外。
&esp;&esp;他确实不意外,关于人与神明的关系,关于信仰与力量的本质。
&esp;&esp;倒不如说,当这位脑子先生将一切摊开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只是感到了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的解脱,乃至于啼笑皆非:果然如此吗?果真是这样吗?
&esp;&esp;杜尔米自己就是莫名其妙成为【白日梦】先生的,从没经过任何一个人、一位神的同意,他就莫名其妙成了圣名,宛如白日做梦、心想事成——不,他甚至没许愿!
&esp;&esp;因此,力量的得到与失去全然与神明无关——这事儿一点儿也不让杜尔米感到惊讶。
&esp;&esp;他感到惊讶的反而是,自己竟然到现在才真的、彻彻底底地领悟到这一点。其实他都已经无数次想到搭边的东西了,可唯独那个结论,却是最后的最后才得出来的:不需要神明,人类也可以获得力量。
&esp;&esp;……因而他也感到一丝震撼,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人类社会之中的一员,接收了许多信息、或者相信了许多东西,从此就不愿怀疑、不敢怀疑。
&esp;&esp;这就是人类脆弱的、笃信的、动摇的大脑。相信才能活下去,不相信就只能去死。
&esp;&esp;……【星群】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墨菲·李顿几乎颤抖起来,最后他喃喃说:“请告诉我吧。”
&esp;&esp;他还是没能拒绝自己的本能。又或者说,当人们的旧有观念被打破之后,他们就需要一些新的东西来填补心中的空洞。人类永远需要相信一些东西,然后才能活下去。
&esp;&esp;那位【白日梦】先生便莞尔一笑,几乎漫不经心地说:“因为【星群】意图编织。”
&esp;&esp;……编织?
&esp;&esp;编织什么?
&esp;&esp;“【星群】意图编织真理侧与神秘侧,亦或者说,意图愈合真理侧与神秘侧的撕裂与创伤。祂意图让一切,真理侧的一切与神秘侧的一切,都在同一个世界和谐共存。
&esp;&esp;“而祂的办法,在真理侧是信仰,在神秘侧是神秘学。人们可以沿着两条道路分别前行,但最终也将会是殊途同归,抵达同一个终点——是同一个、终点也是同一个。”
&esp;&esp;说到这里,杜尔米都有点恍惚了。
&esp;&esp;从前的他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对神明的行为进行井井有条的分析,并且还信誓旦旦地相信自己的说法就是正确的。
&esp;&esp;不过他现在的确能与一些神明的想法产生共鸣了。比如说,他现在已经能够理解安德烈·法涅斯情愿坠落的想法;再比如说,虽然他不赞成,但是他也知道为什么【时历】会将过往的历史全部打碎重来了。
&esp;&esp;而【梦钥】之所以沉眠,也是为了守住一个秘密——虽然杜尔米还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某种意义上,神明与人类也是同仇敌忾的:他们都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存续下去。
&esp;&esp;这就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拥有很多问题,即便是人、即便是神,他们也只能尽力而为地去改变、去改善。
&esp;&esp;……说实话,在提及【星群】意图编织的时候,杜尔米想到了真理侧。
&esp;&esp;在神秘侧,真理侧与神秘侧的撕裂难以弥合。而在真理侧,谢兰与雾兰的冲突也难以平息。甚至神秘侧有【虚无边境】,真理侧也有撕裂之痕。
&esp;&esp;这世界的两端的种种对应,偶尔让杜尔米也不禁产生一丝惊叹与少许敬意。
&esp;&esp;他并非敬佩那些神,而是敬佩这个世界果真能让一切都一一对应:真理侧与神秘侧,真理侧的真理侧与神秘侧,神秘侧的真理侧与神秘侧,都是如此!
&esp;&esp;而【星群】也果真始终在编织,不仅仅是在【群星会幕】的时候于天空之上编织祂的裙摆,也试图以某种方式,让凡人理解神秘侧、也让不凡之人理解真理侧。
&esp;&esp;人们尝试信仰,又或者是尝试神秘学,这都是有迹可循的一条道路。甚至还有那明着摆在人们面前的七个台阶,人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下去(甭管能不能成功进阶吧),就能行走一条通天之路。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星群】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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