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代价吗?”
&esp;&esp;他这会儿还有心思好奇呢,足以证明他其实还是活蹦乱跳的。
&esp;&esp;他倒是为亚玛利埃的困境感到更多的担忧。从万象湖这边打通去往雾兰的道路……听起来更像是天方夜谭了。不,海市蜃楼。
&esp;&esp;“并非直视。”
&esp;&esp;“啊?”
&esp;&esp;“我还没现身呢!你可没有直视到我的本体,我藏起来了!”
&esp;&esp;【海镜】的语气听起来还挺骄傲。只是,一位神与一个人玩捉迷藏,而神明甚至是藏起来的那一个——这真的值得骄傲吗?不过,恐怕这就是这世上的神吧,祂们自己也不曾将自己看作是神。
&esp;&esp;杜尔米有点站不动了,他干脆席地而坐,继续好奇地问:“我之前见过莱拉女士与埃默森,他们都没让我死去,为什么我只是来到这里,甚至都没见到你,我就快死了?”
&esp;&esp;照这么说,【墟】的幻影先杀了他一次、万象湖又杀了他一次——杜尔米委委屈屈地想:他都好久没有这样接二连三地死去了。
&esp;&esp;“……你好笨。”【海镜】嫌弃地说。
&esp;&esp;如果是曾经的杜尔米,他大概会对此感到一丝心虚。但他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杜尔米了,因而他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无知才证明我依旧是人!”
&esp;&esp;【海镜】大概是被他噎住了,最后祂只能解释说:“你是在凡俗世界碰到了他们的化身,而你现在已经不在凡俗世界了!你非得白天闯到这里不可吗?”
&esp;&esp;“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杜尔米大呼冤枉,可随后他敏锐地发觉了一件事情,“……等等,你知道我的白天和夜晚不一样?”
&esp;&esp;他越来越虚弱了,不过这无伤大雅,因为等到了晚上,他还可以继续这段因为白日的他死去而中断的对话。
&esp;&esp;【海镜】似乎更无语了:“世人皆知!我为什么不知道?”
&esp;&esp;杜尔米呆了一下,心里想,好像还真是。只不过微面者很有可能被糊弄过去,而巨面者很难被糊弄过去。这也是外域给他带来的特殊之处吗?
&esp;&esp;杜尔米有点思考不动了。他以为自己竟然完全错失了整整两个白天的时光,就像是平白少了一段生命一样。
&esp;&esp;他向来是靠白日的时光维持自己的理智与清醒的,不是吗?要是他始终深陷夜幕之中,那他一定会变得更加疯狂的。但愿明天不要再这样飞快去世了——好吗?
&esp;&esp;他就说:“可我觉得你好像知晓内情……算了,我不想纠缠这个,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亚玛利埃的。亚玛利埃地下水的问题,跟你有关?”
&esp;&esp;“无关。”【海镜】矢口否认。
&esp;&esp;“真的假的?”杜尔米十分怀疑,“你不是这世界的海洋、这世界的水源吗?”
&esp;&esp;“如今的我只是一面镜子而已。”
&esp;&esp;“……是你自己想要成为一面镜子的。”
&esp;&esp;“雨水的神明早已经死了。”【海镜】无悲无喜地说,“如此古老、遥远的死亡,以至于世界都不曾铭记这位神。就将海洋、湖泊、雨水,都当做是自然界的一部分吧,人类无法干涉、神也无法干涉。”
&esp;&esp;杜尔米咳嗽了起来,死亡正在一点一点接近他。他虚弱地、缓慢地说:“可是,你一定有办法。”
&esp;&esp;“……你要我拯救一个人类的城市?”
&esp;&esp;“不,我的意思是……”杜尔米的声音越来越轻,“要是你不愿意,那就等我死了,由一场【白日梦】来动用这份力量。在我真正解决一切之前,姑且让亚玛利埃的人们活下去吧……”
&esp;&esp;他的声音中断了。
&esp;&esp;不,他死了。
&esp;&esp;这是太阳尚且高悬的白昼,湖面平静明亮,距离【白日梦】先生将要抵达的夜晚,尚且还有一段时间。
&esp;&esp;万象湖仍旧寂静、永远寂静。这里是【海镜】的安眠之地,也是【墟】的禁地。无数人或许好奇这里,但人们并不能用自己的生命来赌一张入场券。
&esp;&esp;只有一个无知的疯子、一个天真的傻子,会用自己的死亡铺平前往这里的道路。
&esp;&esp;“……我知道你也在。”【海镜】冷漠地说,“我知道你们都在。”
&esp;&esp;“你知道?”穆尔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大声指责,“那你还放任他的死?你难道不知道死亡的痛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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