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刚搭好捕猎的网,还没等肥羊入肚,居然有人如此肆意妄为,视淦州为无人之境。
&esp;&esp;桑宁淮一个小小商贾,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esp;&esp;他生怕自己的勾当外泄,连忙命人封城,甚至派人连夜抓桑宁淮入狱,想要从他的嘴里再抠出些什么。
&esp;&esp;可偏偏这时候,当铺那边盯梢的官差说,有人撕了当铺的封条,拿了那张遗失的当票来赎玉观音了。
&esp;&esp;而赎回玉观音的,却自称是通州郑太守的管家。
&esp;&esp;看那管家的样子,似乎有恃无恐,只说若不信,等第二天,郑家就会派人来。
&esp;&esp;再然后,郑太守的两个儿子,郑铭和郑荣一大早就持军牌入城,认下了当票。
&esp;&esp;金不拾都要气疯了,那观音分明是他私库里的宝贝,指使那惨死的手下低价当了一百两,做套金羊的诱饵。
&esp;&esp;怎么这郑家两位公子横插一杠,恬不知耻地说宝贝是他们的了?
&esp;&esp;郑家大公子郑铭则皮笑肉不笑,伸手甩出了一本关于金不拾勾结谢畅,私吞了通州军粮的账目。
&esp;&esp;郑大公子说得清楚,这尊观音,他们兄弟俩是赎定了,若是有人想要阻拦,他们也不怕闹大。
&esp;&esp;通州的将士们正好饿着肚子,若是饿极了造反,不听太守之令,立刻攻陷了淦州,也不无可能。
&esp;&esp;通州郑家,这么嚣张是有原因的。
&esp;&esp;自从吴庆弑杀了上个小皇帝,自立为王后,便开始卖官鬻爵,充盈国库。
&esp;&esp;官不够卖,吴庆就想了个新点子,将原来的州县切一切,多设州县。
&esp;&esp;现在的太守如雨后春笋,多了几倍,原来州县的地盘也越发缩小。
&esp;&esp;可通州不一样,郑毅仗着兵强马壮,对于那些来分自己地盘的新州太守,是来一个,杀一个。
&esp;&esp;有人算过,死在郑毅地盘上的新任小太守,已经有七个了!
&esp;&esp;通州地盘大,兵马多,周围的太守除非吃饱了撑的,谁敢惹他?
&esp;&esp;皇帝吴庆也是看郑毅不顺眼很久了,故意纵容大舅子谢畅,卡着郑毅的军粮。
&esp;&esp;可如今谢畅没了,金不拾自间得罪不起郑家父子,既然他们有意保着桑宁淮,自己犯不着招惹晦气。
&esp;&esp;于是金大人的脸色一变,立刻表示是他误会了。
&esp;&esp;至此融宝记的封条也被撤了,没人再提盗匪销账的案子,淦州城门大开。雨过天晴,官民其乐融融。
&esp;&esp;小婵听得很细,却也还是不明白段不惊做了什么手脚,将郑家两兄弟扯了进来。
&esp;&esp;段不惊笑了笑:“郑大公子说,当初埋伏偷袭我都是误会,跟我道歉的诚意十足,颇能打动人,我便给了他那混蛋二弟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他肯花大价钱从融宝记赎一尊观音出来,那我便匀一些军粮,让他们度过难关。”
&esp;&esp;小婵明白了,段不惊是利用了手握中重兵的郑毅,才能压住金不拾这个地头蛇。
&esp;&esp;可是段不惊是这么好说话的?会白白给人军粮?
&esp;&esp;她挑眉间:“那玉观音原本当了多少银子?赎回去花了多少?”
&esp;&esp;段不惊伸出来了一个手指,表示一百两,然后又翻了一下手掌,再次比划了个“一”的手势。
&esp;&esp;“两位郑公子豪爽,对玉菩萨势在必得,花了这价钱赎买回去的。”
&esp;&esp;小婵试探:“一千两?”
&esp;&esp;段不惊似乎嫌弃她的想象力不够,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真没见过世面,是一万两!”
&esp;&esp;没见世面的小婵,一时被钱银冲击得迷了心窍,也顾不得他的唐突,默默吸了一口气,又向前一步,出言试探道:“你拿我外祖的铺子当筏子做买卖,该是懂行规的,得留点分红见利的银子,这样吉利些。”
&esp;&esp;段不惊这次是彻底笑出了声,间小土匪:“军师要多少?二千够不够?”
&esp;&esp;小婵又吸了一口气,眉眼都舒展了,忍不住冲着段大当家甜甜地笑。
&esp;&esp;她原想着能要个几百两就不错了,没想到段不惊这么大方,居然张嘴就要分二千两。
&esp;&esp;不过郑家疯了吗?居然花这么大的价钱?就算高价购买军粮,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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