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英猝不及防,被父亲这一巴掌直接打蒙了。
&esp;&esp;从小到大,父亲都是忙于公务,她在祖母和母亲的身边更多。
&esp;&esp;父亲对一对双胞胎,不甚严厉,更没有如此伸手打她的时候。
&esp;&esp;姬会英委屈极了,瘪嘴哭着解释:“姐姐看到了信,告诉了姐夫,我有什么办法?”
&esp;&esp;她只想着母亲在陪姐姐,弟弟又忙着读书,无人关顾父亲,她回来了,能照顾一下父亲的衣食冷暖。
&esp;&esp;谁想到见面没寒暄几句,父亲便狠狠给了她一嘴巴,他怎么这么不讲理?
&esp;&esp;难怪姐姐在送别她时,一再问她,要不要留下来。
&esp;&esp;姬禀中实在懒得跟不懂事的女儿纠缠这些,气愤道:“若只你一个回来也无妨,悄悄回来便是,结果你呢?雇了这么大一条船,就差敲锣打鼓,告知天下,我姬禀央通匪了!你是嫌你父亲命长,要亲自给我减一减寿吗?”
&esp;&esp;姬会英听不懂父亲在咆哮什么,这么一看,不光她错了,连体贴细心,准备了这么多礼物的姐姐也错了。
&esp;&esp;姬会英哭得更加大声,嚷着要坐船回去找母亲。
&esp;&esp;姬禀中抬手想再打,可看女儿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实在没有下手的地方,气得他只能狠狠拍了一下车厢。
&esp;&esp;等回来后,姬禀中点查了那些东西,其实都是些不值钱的乡土特产。
&esp;&esp;银子倒是有一匣子,也就不到五两的银子,样子打得是大,可里面是空心的。
&esp;&esp;剩下的匣子里,装的全都些干巴巴的果子点心了。
&esp;&esp;姬会英委屈地道:“就送些土产,怎么就通匪了?姐夫当初是先皇帝赐婚,又被先皇赐封,早就不当土匪了。”
&esp;&esp;姬会才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少说两句吧,缺心眼得被人卖了都不知。你也说是先皇了,如今掌权的,可是荣太妃。别人可都在传,当初杀了荣太妃兄长的,就是我们那位大姐夫。父亲好不容易撇清的关系,又让你给接续上了。”
&esp;&esp;姬会英一时讷讷,自己闷头回屋,展开信纸,给阿姐写信诉苦去了。
&esp;&esp;再说姬禀中,第二日便被齐宏将军叫到将军府训话去了。
&esp;&esp;齐将军正在围炉煮茶,水壶烧得正响。
&esp;&esp;“听说姬大人的女婿甚是孝顺啊!成匣的银子,如山的珍品,就这么整船从潞州运回来了。”
&esp;&esp;姬禀中的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跪地道:“齐将军哪里听来的话,不过是卑职的大女儿惦记着我,给我送来了西北的土产,都不值钱的。”
&esp;&esp;齐宏哪里肯信,那匣子里掉大锭银子的事情,一码头的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esp;&esp;他冷笑一声,转移了话题道:“你前些日子,让我在西北那边的粮行屯粮,说大旱之后,必有蝗灾,到时候便可囤积居奇,大赚一笔……”
&esp;&esp;姬禀中心里一颤,按照陆敬升的说法,本月的月初时,那潞州就该暴发蝗灾了。
&esp;&esp;可是申州太守呈报上来的折子里,压根没提潞州有蝗灾的事情。
&esp;&esp;陆敬升预言不准,也不是第一次了,姬禀中当初说话,也给自己留了回旋的余地。
&esp;&esp;他连忙道:“这也是卑职凭着乡下种田时的经验总结的,当时随口一说,也不一定准……”
&esp;&esp;话还没说完,一壶滚烫的茶水径直飞来,正砸在姬禀中的脸上,烫得他“啊”大叫一声,那脸迅速红肿,却不敢起身,只能继续匍匐在地。
&esp;&esp;“老子当时也是鬼迷心窍,竟信了你的,囤了大笔的粮食在西北的几家粮行。可如今蝗虫是一只都没看见。老子的粮行连着几天的功夫,被不知哪来的盗匪洗劫一空。是你和你女婿沆瀣一气,算计老子吧!那一整船的东西,就是你那贼女婿给你分的赃!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抓起来,严刑拷打伺候!”
&esp;&esp;姬禀中压根不知道齐宏的西北粮行被洗劫的事情,就算被绑在了刑架上,鞭子抽得噼啪响,也实在问不出个什么来。
&esp;&esp;他心里苦狠极了,笃定自己是落入了什么的人圈套,奈何此时我为鱼肉,无计可施。
&esp;&esp;在来将军府前,他给陆敬升送去了书信,但愿那个迂腐书生,能机灵些……
&esp;&esp;就在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时,刑房突然来人,小声跟刑讯官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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