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勉抬脚迎出去,刚转过月洞,便见容亲王已从侧门进了后殿,王妃眼圈发红和他说着什么,容王安抚了她几句,抬眼看到叶勉,便又大步流星朝他走去。
&esp;&esp;容王走到叶勉身前站定,叶勉依着礼数给他行礼。
&esp;&esp;容王未置一语,只眼神复杂地上下打量了他好几个来回,随即收回目光,带着一群人,头也不回地朝书房走去。
&esp;&esp;叶勉却皱起眉头,容王方才身侧随行的那四人,腰上配的是金鞘御刀,分明是禁中的御前侍卫。
&esp;&esp;叶勉匆匆出了后殿,心下已有了几分揣测。待行至前院,看到眼前场景,不由长叹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康文帝派了自己的御卫亲军来。
&esp;&esp;前院中,御前亲军已分至各处布防,为首者正与裴照野低声交谈。俩人面色微沉,语气虽压着,却透着几分不相让的意思。
&esp;&esp;康文帝这个时候遣亲卫进容王府,御意昭然,梅家犯案,可查可审,但二皇子他是要护着的,这是在警告东宫不许放肆。
&esp;&esp;叶勉冷着脸快步上前,手持太子交给他的兵符,沉声道:“东宫右卫率听令!尔等奉旨接替容亲王府各门守卫,自此刻起,府中各处门户由东宫卫率全权接防,其余非持有令旨人等,一律不得插手。敢有越位者,按抗旨论!”
&esp;&esp;东宫甲士们轰然应声:“领命!”
&esp;&esp;叶勉身后的两个兵卫,当即时刀抽半鞘,几步欺到侧门处布防的御前亲卫身前,神色肃杀,逼其让位。
&esp;&esp;这两个兵卫,都是太子从北境朔远军提拔到东宫卫率大营的悍卒,叶勉还曾替他们讨过功赏军饷。
&esp;&esp;他们这等“跳荡”,向来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了夺功,北境上阵与敌军厮杀,都敢冲第一排,更别说对上几个御前亲卫。俩人眼里没有一丝对御前的尊重和畏怯,只有对功劳的渴望。
&esp;&esp;正与裴照野低声争执的御前亲卫官,瞬间愣住。
&esp;&esp;他们奉的是天子口谕,虽未具明旨,但御前亲卫素来凭天子威仪行事,所到之处,人人跪伏,何时轮到旁人跟他们叫板?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esp;&esp;与东宫的悍卒不同,御前亲卫官常年混迹皇宫,思虑甚多。他权衡片刻,见东宫之人锋棱毕露、寸步不让,终是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让出了各门的防位。
&esp;&esp;都是来办差的,御卫和东宫卫率虽阵营不同,但分属父子,他们何必认真,讨那个嫌?再说,那是未来储君呢——
&esp;&esp;御前侍卫官带人撤至偏院,不再与东宫争抢正门和要道。
&esp;&esp;他心下也是憋气,要么都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圣上自储君小时候就治不住太子,他们底下这些人,在东宫面前,自然也硬气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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