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久不见,提婆珈,或者我该叫你阿南陀尔法师。”
&esp;&esp;她回忆道:“暹罗王室曾经御用的占星法师,因妄言天机,窥探禁书被前暹罗王驱逐,宫变之后,你投靠新王,杀了我的父王母后,如今竟在此行毒害生灵之事。”
&esp;&esp;提婆珈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显然没料到纳塔娅能道出他的根脚。
&esp;&esp;他哑声笑了笑:“好久不见,知道我是谁又如何?上次见你时,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esp;&esp;去年的深冬,冷风呼啸。
&esp;&esp;暹罗鲜少下雪,那是一个冰冷的雨夜。
&esp;&esp;暹罗王宫中,尸体堆积如山,老暹罗王的头颅被砍了下来,雨水流淌,染得阶前一片殷红。
&esp;&esp;刚满十六岁的王女胸口中箭,混着禁军尸体,被兰玉堂和琴香抬出了王城。
&esp;&esp;这番场景映在她的心底,永世不忘。
&esp;&esp;回忆到此,纳塔娅冷道:“婆提珈,风水轮流转,今日说不定该轮到你了。”
&esp;&esp;话落在萧钰耳中,她顿时明白,暹罗王室叛乱,此人也是其中推波助澜的一员。后来几次,这人想除掉纳塔娅都没有得逞,一直到纳塔娅逃到京城。
&esp;&esp;她道:“不必跟他浪费时间了。”
&esp;&esp;纳塔娅知道话多误事的道理,跟这人之间除了仇怨,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esp;&esp;暗卫拔剑合围,所有出口已经堵死,婆提珈今日无处可逃。
&esp;&esp;四周壁龛中的陶翁突然出现异响,继而摔倒在地。
&esp;&esp;一个,两个……乃至一大片,石室是此起彼伏的碎裂声。
&esp;&esp;血螟如潮水一样,自壁龛爬出。
&esp;&esp;众人立即从腰间的布袋里抓出大把药粉朝袭来的虫群撒去。
&esp;&esp;萧钰和纳塔娅俱是一惊。
&esp;&esp;这些在外头尚且奏效的药粉,此刻只能让这些血螟动作稍作迟缓。
&esp;&esp;提婆珈笑得扭曲:“时间到了。”
&esp;&esp;“今日鱼死网破,既然我活不成,你们也与我一同,作为迎接神的祭品吧。”
&esp;&esp;他站在虫潮中央,双臂高举,喉间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
&esp;&esp;萧钰听不懂,纳塔娅神色一黯,道:“他在说暹罗语。”
&esp;&esp;婆提珈的喉间发出吟诵:“以血为引,以肉为饲,恭迎圣蛊降临。”
&esp;&esp;纳塔娅忙道:“他在施蛊,杀了他!”
&esp;&esp;萧钰眸光一凛,夺过身旁暗卫的弓箭,在火把上一掠而过。
&esp;&esp;沾染桐油的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命中提婆珈胸前。
&esp;&esp;又一支箭,射向他的脚下,引燃了暗卫投掷的硝石。
&esp;&esp;“轰——”
&esp;&esp;腾起的火焰瞬间吞没了那道玄色的身影,提婆珈在烈焰中扭曲,嘶吼着念道:“与我同焚,永生不灭……”
&esp;&esp;“为了吾主。”
&esp;&esp;火势借着先前洒下的药粉迅速蔓延,虫群在烈火中发出嘶鸣,还有被烤焦的爆裂声响。
&esp;&esp;浓烟弥漫间,先前入口的那道木门早已被一道轰然落下的石门取而代之。
&esp;&esp;要么一起被烧死,要么被虫咬死。
&esp;&esp;“找水源,或者石室内的机关!”萧钰呛咳着退向一旁,他回忆着瑞王府暗室的构造。
&esp;&esp;婆提珈的声音渐熄,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躯体栽倒在火海中。
&esp;&esp;热浪扭曲了空气,浓烟越来越厚。
&esp;&esp;“这里!”萧钰突然发现一处松动的石砖。按下后,地面应声开启一个洞口。
&esp;&esp;隐约听见幽深处传来水流声。
&esp;&esp;瑞王府暗室中也有一口井,四周无路,井底直通地下暗河,寻常会将死尸或是废弃物从这里扔到江中喂鱼。
&esp;&esp;此时另有他用。
&esp;&esp;暗卫明白了萧钰的意思,率先纵身跃下去,随后井底深处传出一声悠扬的哨鸣声。
&esp;&esp;众人接二连三地跳入深井,像下饺子般落入怀远县外的泠水。
&esp;&esp;纳塔娅迟迟愣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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