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换成在酒坊门口,阿月和杨秀莲的争执戏。
这场戏,讲的是阿月怀疑杨秀莲勾引她哥哥,前来找她对峙。杨秀莲不承认,于是两人推搡起来,引来街上邻里的围观和指指点点。
邹丽站在那儿,见这第一场明明是她的独角戏,却被许轻轻三言两语改成了两人对手戏,愈发在心里记恨上了她。
等到场景布置好,导演喊开始。
许轻轻一秒进入角色,少女怒气冲冲来到酒坊,抬手“哐哐”砸门,大喊:“杨秀莲,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开门!”
这场戏是两人矛盾的大爆发,也是阿月这个角色蓄意的找茬,绝不能温吞的演。
阿月脸上那种嚣张跋扈,还带着点恶劣使坏的心思,被许轻轻演绎得淋漓尽致,就连敲门的节奏,她都是事先在心里预演过的,既要让周围邻居听见,又要显得她好像只是冲动行事。
“杨秀莲,你给我滚出来!你有胆子勾引我哥,怎么没胆量出来面对!”
这一连窜嗓音一喊,周围店铺的邻居们纷纷围拢过来。
就在这时,酒坊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邹丽站里面,手里端着一盆脏水,猛地泼向了许轻轻:“哟,不好意思!是阿月妹子啊,我没看见,你没事儿吧?”
那一盆馊水泼到许轻轻身上,水花溅了她一身,棉袄湿了,水从她头发上滴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滴滴答答的。
正月间的西北,这一盆冷水淋身,能让人直打寒噤。
但许轻轻半点没退让,继续保持角色情绪。
少女阿月顿时炸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抄起门口的笤帚就朝杨秀莲打去:“臭婊子,你敢泼我!”
笤帚打得杨秀莲抱头鼠窜,但杨秀莲也不是个吃素的,冷不防吃痛挨了几下后,就开始跟她扭打起来。
旁边的邻居有的看好戏,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想上前劝架。
但两个女人开始互相撕扯起头发,谁也没办法近身。
一直扭打到酒坊,俩人一块儿摔地,砸到一个酒缸上,缸里的高粱酒稀里哗啦流淌下来,冲突画面直接拉满,秦导演才猛地喊了一声:“咔!”
“过了过了,这条拍得不错!”这回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秦导总算满意了。
许轻轻松开邹丽的头发,从地上站起来。
她低下头,拧了拧湿透的衣摆,冷得浑身直打颤。
邹丽也是一身的狼狈,慢慢从一地的酒液里爬起来,眼神复杂地看了许轻轻一眼。
那边刘燕赶紧跑过来,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披到了许轻轻身上:“知卿,快披上,别着凉了。”
“没事儿。”许轻轻朝她笑了笑,没理一旁的邹丽,两人一块去了临时搭的更衣间。
……
更衣间里。
刘燕把一条毛巾递给许轻轻,又转身去帮她拿干净衣裳,嘴里絮叨着:“你说你去帮她干什么?”
“她那个女主角本来就是抢你的,现在拍戏又拍不好,被秦导骂也是活该。你倒好,还替她解围,让她跟你演对手戏,把自己泼成这样。”
刘燕一脸的不赞成,“你就不怕她把你也拖累了,到时候一条不过,你得被她泼多少次?”
许轻轻把湿透的棉袄脱下来,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不急不慢地说:“一部电影,不是哪一个演员单独演好了,就能成佳作的。得是每一个演员都演好了,这部戏才能好。”
“我不是帮她,我是帮这部戏。”
“况且我看她那阵情绪本就不对劲,被秦导骂得六神无主,再这么拖延下来,只怕天黑了她这场戏也过不了。”许轻轻说着,淡淡哂笑一声,“她平时就把我当假想敌,这下我站出来,请秦导更换场景,她心里一定很记恨我。都不需要她演,直接本色出演,就能将那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展现出来。”
“只要她有了情绪,我就一定能接住。所以,我并不是贸然去解围,我心里有盘算的。”
刘燕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在短短时间考虑得这么多。
“再说了,你想想,如果杨秀莲这个角色立不住,那阿月跟她争什么呢?”
演戏本就是演员之间互相给,互相接,戏才能活的。
瞿建饰演的那个丈夫角色,基本上就是一个隐形人,只在开头和结尾出现一下,好用作电影的点题升华。但真正的戏份,其实还是集中在老窖酒镇这个既封建,又蓬勃的小地方,展现的是这里形形色色的人物内心。
镇子上的人们既有家国大义,也有偷鸡摸狗。
有善良,有阴暗,有情义,也有腌臜。
这是一部剖析人性的片子。
“一旦观众不相信杨秀莲这个人物,就也不会信阿月。只有杨秀莲站住了,阿月的恨,阿月的不甘,阿月的所有选择,才有根。”
许轻轻低头系上扣子,忽然想到穿越前,她曾看过一个演技综艺,里面有位导师说,演员的修养就是即便你演了烂片,但你也要用演技证明没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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