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话题已经讨论过不少次,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何泊南不由地想起付燕亭的母亲姜苑之,两人倔强的眼神如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何泊南不再继续劝说他,而是转了个话题:“听说你搬出之前的公寓了?找到房子了吗?”
“嗯,在三板街。”
“三板街,”何泊南笑了笑:“那里是个好地方,热闹。”他拍了拍付燕亭的手臂:“刚好治治你的冷性子。”
“确实热闹。”旧式的楼房隔音很差,付燕亭能在早上7点听见楼下唱片铺准时开店,播放起”早晨金曲”,英语夹杂着一点粤语歌。接下来就能听到3楼的老奶奶教孙女做作业的叫吼声以及一些摆弄锅碗瓢盆发出的动静。
可旧区住的大多是老年人,他们起得早,睡得也早,不到9点三板街就回复宁静,只剩下依稀的虫鸣声。所以付燕亭还算能接受这样的“热闹”。
“搬到三板街这事你爸还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以他那控制狂性格不得气死。”
“我没准备让他知道。”
何泊南笑开了,继续道:“那边好像每年中秋都办拜月祭,不知道今年淮备得怎么样了。”何泊南谈及节庆,眉目间的愁绪散去了许多:“你妈妈当年搬去那边的时候好像也参加过,那里有一间挺有历史的月娘庙,她还在庙内待过一段时间。不知道现在庙还在不在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那边了,下次有空去逛下,也能顺便看看你。”
付燕亭便应了他说好。
见时侯不早了,何泊南撑着桌子起身:“东路开了间私房菜,菜品挺不错,要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吗?”
“不用了,我在食堂随便食点就行。”
何泊南点了点头,向门口走去。虽然知道付燕亭这种闷葫芦大概率有事也不会跟他商量,但他还是说了:“那你有需要随时找我。”
“好,谢谢。”何泊南腿脚不便,是年轻时落下的毛病,动过三次刀,但都不能根治。走路还是不利索,碰上夏季雨水多的日子更甚。付燕亭陪着他慢慢走到学校东门口,看到有辆路虎弯了在那,闪了下灯。
“有人接我,就到这里吧,辛苦了。”何泊南朝付燕亭摆了摆手,让他回去。
付燕亭一颌首,没再多说什么。与人道别后,他才转身去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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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燕亭回到三板街已经晚上9点多。
这附近流浪猫数量很多。白日晒得厉害,猫都躲了起来,这回太阳下山,它们便都懒洋洋地躺了在尚有余温的石阶上,草丛上摆放着两只装着食水和烂鱼肉的小碗,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叫声。
路边灯光昏暗,付燕亭沿着石阶走到旧楼下,看见唱片店还没关门,卷
闸下了三分一,小孩就坐在收银桌子上,手中摆弄着一块黑漆漆的东西。
付燕亭目不斜视,打算直接上楼,可有人先喊住了他。
“邻居!回来得这么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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