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而是扶着他往外走。
老王头舒了一口气,心里可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其一是今天不用拔牙,其二则是蔡洁的态度和摆在这间诊室里看不懂的那些东西让他莫名地觉得很有安全感很靠谱。
走到帐篷口的时候回过头来。
“大夫”
蔡洁正在叫下一个号,听到声音抬起头。
“多谢。”老王头的声音不再抖了,比刚进来时状态明显好很多。
蔡洁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叫号:“下一个。”
和老王头同样有点讳疾忌医的是凿石碑的石大匠。
石大匠的眼睛从前两年就开始眼花,他也没在意,反正周边人一上年纪,眼花的可太多了,太正常了。还是负责时不时来看一下他这边凿石碑进度的管委会干事发现了他眼睛的问题,让他赶紧去医疗组看看,说这可能就是白内障,很容易治好的,做个小手术就好。
一听说要做手术,石大匠就不敢了,这会儿他站在眼科诊台门口不肯进去,嘴里念叨着“就是有点眼花不碍事”。
他新收的徒弟急了:“您上次凿子差点砸到自己脚上!还说不碍事!”
石大匠咕哝了一句“那回是走了神”,到底还是被推进去了。
眼科大夫姓孟,四十多岁,北方人,不紧不慢。他用裂隙灯给石大匠做了个检查,确认是白内障之后也给他开了个条子让他到时候去医疗组做手术。
孟大夫向他解释了一下白内障的原因和到时候手术的详细做法。石大匠虽然不懂医学,但他觉得孟大夫专业的态度就像是他以前曾经见过的那些真正的大匠,说起自身领域的话题时举重若轻。这让他升起了很大的信服感。
他忐忑问:“大夫,那个换完晶体,眼睛就能跟年轻时一样?”
孟大夫给了他肯定的答案:“能。”
旁边的护士也笑眯眯说:“您可不用担心,我们孟主任可是全国数得上号的眼科专家,平时在外面挂他的号都是要靠抢的。”
能被征调到这儿来的都是喊得上名号的。
石大匠一听,肃然起敬,赶紧把转诊条折好塞进怀里。
“上午没了吧?”待到石大匠走了后,孟大夫伸了个懒腰,让自己坐了一上午的身体松快松快。
护士点点头:“是最后一个了。孟主任,我去食堂吃饭,给您带一份回来?”
这时,旁边帐篷掀开帘子,一张笑脸露了出来:“不用去了,管委会送盒饭来了,咱们去休息帐篷一起吃就行。”
义诊设两个小时的午休,后勤组在广场后面的临时休息区支了两张折叠桌,从食堂打了盒饭送过来。
蔡洁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围在折叠桌旁边吃了。
有人坐在一个装医疗器械的空铁箱子上,端着盒饭往嘴里扒拉。还有医生蹲在帐篷门口,一手拿筷子一手还在翻病历。内科的李主任来得最晚,他把白大褂脱了搭在椅背上,领口一圈汗渍,坐下来的时候先灌了半瓶水,然后才拿起筷子。
蔡洁看了心中咋舌,这里除了她是个主治,几乎大半都是主任,而且大多是出自于军区医院的大拿。这次任务的规格可真是够高的。
护士们坐在另一边吃。
负责导诊台的护士长拿了个本子站在旁边:“内科看了九十七个号。外科五十二个。牙科四十三。眼科三十八。妇科二十六。分诊台登记的还有四百多没排上。下午的人只会比上午更多。”
“累啊累”
“别喊了,越喊越累,一鼓作气累完这三天就行了。”
“我们内科看的最多,你看我们说什么了?”内科的李主任哼哼两声,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咽下去:“九十七个里面至少有六十个是消化系统的毛病。问都不用问,全是围城时饿的。有一个男的,四十出头,吃了三个月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到现在吃什么拉什么。肠胃黏膜全给毁了。还有个小男孩,浮肿到现在都没退完。他娘以为孩子能吃是好事,一天让他干三碗大米饭,结果越吃越肿。低蛋白血症,光吃淀粉不吃蛋白质,身体存不住水。”
其他科的人同情看着他:“消化内科的确是大头。”
大家都参加过类似什么援疆和边远山区义诊活动,消化内科那会儿可排不上号,但在这儿,他是绝对的大头!
“口腔科也是!”蔡洁叹了口气,把筷子搁在饭盒上也加入了话题:“我上午看了两个老太太,满口牙全部烂光。有一个才四十多岁,牙槽骨都萎缩得差不多了。这要是在外面,四十多岁的人一口假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我看了她们的片子,是长期营养极度缺乏导致的牙槽骨吸收,还是饿出来的。”
孟医生也点点头:“白内障的检出率也很高,比咱们高。”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自己上午看过的那些病例,然后比较古代人常得的疾病和现代人有什么不同。
“癌症和肿瘤倒是少见,不过我怀疑是因为根本活不到得癌症的时候。”
“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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