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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城不算大,他们连日来一直出手阔绰,风声想必早已传开。
对方既知他们明面上是打着“游玩兼物色铺面”的名义来此,定是动了合伙经营的心思。
毕竟他们若真要在此处拓展生意,平日还远居湘京,总需寻几个可靠的本地人代为照看。
裴怀彻和翠花自不会当真在此经营什么商铺,倒是郦媛得知他们准备以富商身份作为遮掩后,曾经提过若遇到地段合适的铺面,可代为留意。
渝城游人如织,做些特色工艺品的营生或许不错。
不过郦媛也知他们此行重在疗养散心,亦明言自己不过随口一说,万勿因此搅扰了他们游玩的雅兴。
因此裴怀彻并未立刻应去与不去,只将目光投向翠花。
他温声询道:“承蒙主家盛情相邀,娘子可想去看看?为夫双腿不便,赴宴时恐需娘子与主家多加看顾,若主家不嫌扰攘,娘子也不怕辛苦,我们便去贺一贺,若你唯恐应对不来,我们便备一份厚礼,心意到了,想来主家也不会责怪我们不识抬举。”
他这话说得极为妥帖。
他腿上有疾需坐轮椅是事实,赴婚宴又不比寻常出游,人家嫁女,他们总不好带着一众仆从前呼后拥。
若翠花不愿去,便可推说独自照料他恐有不便,也不算拂了对方的面子。
不过这可是大喜之事。
这样的热闹场合,翠花在心里,实打实为她自己和裴怀彻盼了三年。
如今虽则他已是她名正言顺的正宫驸马,可天家公主的婚仪,终归与民间嫁娶办礼不同。
因要筹备的典仪,器物,礼服极其繁琐,礼部斟酌再三,只将他们的婚期初步定在了今年的重阳。
据礼部官员的呈报,那日不仅是黄道吉日,又恰巧是她的二十岁生辰,正可图个“双喜临门”的好彩头。
翠花对这日子是极满意的,可一想到还需等上近半载的光阴才能凤冠霞帔,与他正式行礼拜堂,难免觉得时日漫长,恨不得日日翻着黄历,盼着前面的一页页飞快揭过。
而自己的花烛佳期尚需等待,如今竟意外得了机会,先去见识一番民间嫁女的喜庆热闹,她自然乐意。
能去沾沾那盈门的喜气,也为她和相公预讨一份和和美美,圆满顺遂的兆头,何乐不为?
于是她眼波盈盈一转,当即点头应允。
素手则自然牵上了裴怀彻的衣袖,欢欣地轻晃道:“这般喜事,主家又诚心相邀,我们怎好不去?你放心,就算只我一人,也定能照顾得你周全,绝不给主家添半点麻烦。”
裴怀彻瞧着她眼尾漾开的笑意,眼底亦漫上了纵容的温存,唇边笑意渐深道:“好,那便一同去,有劳管事回禀主家,五日后,淮某当携夫人前往,为令爱恭贺新婚之喜。”
待管事心满意足地离去,置办贺礼一事就提上了眼前。
所幸他们近来本就采买了不少东西,裴怀彻安排起来也颇为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他最终择定了城中最知名那家绸庄的两匹上用云锦,一柄老字号银楼打造的赤金如意,再配上四盒做工考究的蜜饯糕点,并一坛泥封严密的醇厚佳酿。
样样都彰显出恰到好处的重视与用心,既体面周全,却又不显丝毫的刻意炫耀。
诸事齐备,只待佳期。
裴怀彻知道翠花最是喜欢热闹,静候喜宴当日,带着他的小娘子,去浸那满堂的喜庆喧嚣。
作者有话说:
一时微服一时爽,一直微服一直爽,翠花花和王爷日渐沉迷角色扮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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