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你们真要是都回来，人手够多，我能什么都不做。”林娟说。
&esp;&esp;“楼家阿叔来了。”傅长贵看见楼父探着头出现在门口。
&esp;&esp;“都在这儿啊，我看前面的老宅没人就找过来了。”楼父解释，他没进去，跟如意说：“牛车还在前面，车上有羊肉。”
&esp;&esp;如意、楼照水和傅圆一家人赶忙回去。
&esp;&esp;楼父今早把家里的小公羊宰了，送了半边羊肉过来，羊腿、羊肋骨、蝎子肉都给分解好，装了两大盆。
&esp;&esp;傅父一看，他皱眉问：“怎么送这么多？你们家不吃了？”
&esp;&esp;“不多，如意和小羊也在你们这儿吃住。”楼父记得如意要孝敬她爷娘十斤肉，但她和小羊也在傅家吃住，跟她兄姊不一样，他肯定要往多了送。
&esp;&esp;如意指挥楼照水把两盆羊肉端回屋里去。
&esp;&esp;“明天就过年了，你们回去吗？”楼父问如意。
&esp;&esp;“回，刚刚就在谈论这个事。正好阿耶你来了，我们坐你的牛车回去，也不用再套牛车。”如意说。
&esp;&esp;楼父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他去柴垛上扯一捆麦秆铺木板车上，方便待会儿坐人。
&esp;&esp;傅父傅母和傅圆没话说了，楼父这趟过来明晃晃地是为抢人。
&esp;&esp;楼父送来两盆羊肉，接走了两个人。目送牛车出村，一家人回屋，傅圆哼道：“谁说他老实的？这不挺有心眼？”
&esp;&esp;“谁有心眼？”曹新走进来，他拍了拍朝他身上蹦的大黄狗，看一圈问：“如意呢？回楼家了？”
&esp;&esp;“对，刚走，你楼阿叔来接的。”傅母回答。
&esp;&esp;“我看那牛车上的人像是她和楼照水，还是没看错。”曹新走到老宅东边的时候，看见村口有辆牛车，还没看清牛车就出村了。“我想着她会回楼家过年，傅老大今年家里也有新客，看来明晚只有我们一家会过来。阿丰让我来问问，要不明晚在我家吃饭？弟妹要生了，阿娘一个人整治一桌菜也辛苦，让阿丰过来帮忙掌勺，还不如去我家。”
&esp;&esp;“也好。”傅母做主答应，蒸几个小菜她还行，斩骨炖肉做大菜她就有心无力了，人老了舌头钝了，炖肉的时候前一口尝着是淡的，加点盐，起锅的时候尝着就咸了。
&esp;&esp;“正好你楼阿叔送来半只羊，你拎个羊腿去，明晚给炖了。”傅母说着就去拎羊腿。
&esp;&esp;“不用，我也买了半只羊，家里有羊肉。”曹新快步往外走，“我走了啊，明天下午你们早点过去。”
&esp;&esp;林娟让傅圆把羊腿送过去，往年过年，大兄二兄两家来吃饭的时候都会端盆肉菜，他们做小的该跟大的学。
&esp;&esp;傅母把两盆羊肉分拣出来，等傅圆回来，让他给他大兄二姊各送一份，余下的都腌起来跟另外三个儿女送来的猪肉挂一起，年后再炖着吃。
&esp;&esp;如意和楼照水回到楼家，一进门就闻到浓郁的羊油香，其中掺杂着羊膻味。闻到这个味，她心知家里在炼羊尾油。
&esp;&esp;三只狗守在灶门外，耳朵竖得直直的，却没发现有人靠近，满腔的狗心思都被羊油香勾走了。如意回过头冲楼照水比个“嘘”的手势，她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挪动，一步步靠近灶房。
&esp;&esp;楼照水心知她要干坏事，他十分配合地退后，把他阿耶和牛车挡在院外。
&esp;&esp;走到檐下，大豆的耳朵撇了撇，余光里陡然多个人，它吓得一个激灵，刚要吠叫认出了人，尾巴立马摇了起来。
&esp;&esp;如意趁机大快步跑到灶门口，她“啊”的大叫一声，“我回来啦——”
&esp;&esp;正在炸果子的几人果不其然被吓了一跳，看是她，又都露出笑。
&esp;&esp;“哇，阿公把舅娘接回来了。”雀儿高兴地说。
&esp;&esp;“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楼月明说，“快来吃果子，保证你没吃过。”
&esp;&esp;“怎么不会回来，我也惦记着你们呢，我要是不回来，会把你们接去大坡村过年。”如意嘴甜地说，她捏了捏雀儿的脸颊，又捏捏北奴的，“你俩是不是胖了点？”
&esp;&esp;“从洛阳城回来之后，家里油水不断，哪会不胖。”楼月明把刚捞出油锅的羊油果子递给她，“快尝尝，我们鲜卑人的吃食，在北地的时候只要宰了羊就会炸。”
&esp;&esp;如意拿筷子挟一个果条尝尝，甜的，外脆里软，羊脂油的香味很浓郁，有羊膻味，但不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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