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傅长贵拍拍楼照水的肩膀,“收下吧,别说了,越说我们越没脸。冬天制蜡的时候,你和如意住在老宅都带粮食和肉过去,我们在老宅吃饭也交粮食。可从去年到今年,你们宰了多少头猪多少只羊,我们就在你们这儿吃了多少顿饭,少说也有一百顿,可都是空手来的。”
&esp;&esp;“你们也帮我们干活儿了,每次过来都是农忙,不是收麦子就是收黍子和豆子,你们自家的庄稼堆在晒场上,人却在我们的晒场上帮忙。”楼父说。
&esp;&esp;“你们用肉食抵了。”傅父开口,“老亲家,这事就这么定了,别说了。”
&esp;&esp;“可我不当家呀。”楼父笑了,“定不定的,等如意回来……”
&esp;&esp;楼仪扛着粮袋路过撞楼父一下,楼照水也抬脚踩楼父一脚,楼父一个踉跄撞在车辕上,好在脚被踩住了没有摔倒。其他人忙着扶他,那句未尽的话就被揭过去了。
&esp;&esp;楼母和万千红在家已经把刨猪汤和羊杂汤炖好了,如意和楼月明一回来,楼母立马张罗着吃饭。
&esp;&esp;晒场上有火把,地方又宽敞,还能吹到风,饭桌和饭菜通通端了出来,谁吃谁盛,吃多少盛多少。
&esp;&esp;如意洗手的时候,楼照水凑到她旁边悄悄说:“大兄他们今晚过来带来三十斤麦子,说是口粮。”
&esp;&esp;如意“噢”一声,“我待会儿跟他说一声,带二十一斤就够了,刨除我爷娘,算下来每人一斤的口粮。”
&esp;&esp;楼照水没再说什么,他语气如常地说:“快来吃饭,大王你今天受累了,一直在外面跑,今晚一定要多吃点。”
&esp;&esp;有刨猪汤和羊杂汤,还有猪耳羊耳和猪舌羊舌,以及猪羊的脑花和羊蝎骨,两大盆肉汤摆在桌上,每人舀两大勺还有剩的,时隔两个多月,傅曹刘窦几家的老老小小可算把肉吃饱了。
&esp;&esp;晒场上的黍子和稻子还没晒干,今晚不用碾场,饭后把猪喂了,锅碗瓢盆洗干净,几家人就散了。
&esp;&esp;楼父这才逮着楼照水问:“你踩我干什么?”
&esp;&esp;“你怎么不去问我二兄为什么撞你?”楼照水得意,“阿耶,你真笨,你问什么如意,如意要是事先知情,你问到她面前是不是还要她给你个解释?如果不知情,你让她收还是不收?收显得她不体谅她娘家人,不收又要跟她娘家人去拉扯。而且今晚在场的人还有姓窦的,不带口粮的又何止是我丈人一大家子。”
&esp;&esp;楼父听晕了,“还有这么多讲究?”
&esp;&esp;“承认你笨吧?”楼照水嘚瑟,下一瞬背上迎来一巴掌。他不服气,又不能打回去,他嚷嚷着跑了:“我要去跟如意说。”
&esp;&esp;“哎!”楼父立马去追他,“行了行了,你打回来吧。”
&esp;&esp;大门关上,一晚的热闹也就结束了。
&esp;&esp;斗转星移,日升日又落,当夜晚来临,来吃刨猪汤和羊杂汤的傅曹刘窦几家都带上了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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