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望着这匹马,青骢马咬着她袖子往旁扯,她反应过来:“唉!青——青阳?!”
青骢马眨了眨眼睛。
荷濯茗很惊喜:“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忘恩负义地抛弃你主人跑掉了吗!”
青骢马:“……”
青骢马强忍住咬她胳膊一口的欲望,拖着她往远离台阶的方向走。
荷濯茗被它拽得小跑,“唉!唉!你要带我去哪里?”
青骢马拽着她走进海棠树树林里,那些足够把高阶修士穿成刺猬的枝丫在一人一马所到之处,纷纷机警的回避,最多落一些花瓣到荷濯茗头上。
荷濯茗边被青骢马拖着跑,边在心里感到奇怪:原来这片树林里面是有路的吗?
她从长廊上往树林里看时,只能看见密密麻麻交错生长,一点缝隙都没有的海棠树们,还以为这是一片根本走不进去的林子。
荷濯茗自言自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马识途吗……”
青骢马不满的拽了她一下,荷濯茗被拽得踉跄,诧异:“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啊?”
青骢马轻轻叫了一声作为应和。
荷濯茗道:“那你拽我干什么?老马识途是夸奖的话耶!”
青骢马:“……”
它心底忽然弥漫起一层淡淡的幸灾乐祸,因为它想到荷濯茗跟棠疏雨说话也是一样的脑回路。
人族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每个人都应该得到报应,皇帝也不例外。
它把荷濯茗拉到目的地后便停下脚步,用脑袋拱了拱她。
荷濯茗抬头,看见一个特别高的塔。
太高了,以至于她仰起头来都看不见塔顶,只能看见棠疏雨坐在二楼支出去的屋檐上,屋檐底下挂着一个八角铃铛,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但是不响。
荷濯茗从下往上看,看不清楚棠疏雨的脸,但是一看对方的红衣和短发,她就知道那是棠疏雨。
她两手笼在嘴边,大声喊:“林——青——云——”
棠疏雨低头看向她,伸出一只手向她勾了勾,示意她上来。
高塔大门是开着的,荷濯茗走大门进去,爬楼梯上二楼。
从二楼回廊的门出去,有一圈用于观光的地方,还用围栏围了起来;但棠疏雨坐着的屋檐在围栏外面。
荷濯茗两手撑着围栏,道:“林青云!你不要坐在那里,掉下去了怎么办呀?”
棠疏雨笑了下,说:“很矮啦,掉下去也不会有事的,你要不要过来?坐在这里吹风很舒服。”
荷濯茗不想显得自己很胆小,便翻出栏杆,踩着倾斜的瓦片往棠疏雨那边走去。
她感觉自己平衡感好像变好了——如果是以前,走这么陡的屋顶,她肯定会摔跤,但是现在却感觉轻轻松松,如履平地。
荷濯茗心底有股淡淡的骄傲之感,谨慎小心一扫而光,两手抄进自己外套口袋,故作镇定的抬头去看棠疏雨。
棠疏雨正盘腿而坐,姿态闲适,风吹得他头发和耳坠子一起在晃。
高塔里外都没有灯,只有月光照着所有能照到的地方,也照着棠疏雨——他的皮肤在月光底下显出一种冷色调的,透着蓝的白。
面前的人和赌场尽头笑吟吟的少年面孔重叠,同样笑弯弯的眼睫浸在暗色里。
荷濯茗猛地后脖颈发凉,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棠疏雨轻快的站起来,侧着脸,笑笑的望她,语气柔和:“怎么不动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