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光线会顺着那些纹路流过去,像水流过叶片的脉络。
“怎么没有定制一对?”江屿深问,“我想跟念念戴情侣款。”
“做了,不过女款工期更长,我有点等不及,所以先把男款取了给你。”
这样不管他出门做什么,别人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自然会联想他是有家室的人。
阮念突然想到小时候在乡下的猪圈里看到的小猪仔,耳朵上盖的戳,那是占有的象征。
她没说出口,江屿深要是知道她联想到了此处,一定会想办法证明自己可比小猪仔更惹她喜欢!
“那女款做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取。”
“嗯。”阮念看着他,“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赶快开车吧,再不去该迟到了。”
-
到医院后,医生开的检查一切正常,阮念暂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有一些轻微的胃痛,但医生说问题不大,再吃一周药观察观察。
拿上开药单,江屿深去排队拿药。
窗口人很多,长队从药房门口排到了走廊拐角,他不让阮念挤在人群里,便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等他。
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白。
她戴了防晒口罩,只露一双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远处一个身影晃了一下,阮念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一个男人从门诊楼走出来,低着头,步子很慢。
大夏天,他穿了一件加绒的外套,厚得像深秋的衣服,袖子长到遮住手背,领口拉得很高。
他低着头,侧过身,从她身边走过。
阮念几乎是瞬间认出了他。
是阮建庆。
他瘦了不少,外套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肩膀塌着,走路的时候微微弓着背。
阮建庆没有看到她,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阮念看着他缓慢地从自己面前走过。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称呼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咬住。
她的手在身侧攥紧,那声“爸”被她咽了回去,像吞了一块石头,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马路对面,消失在人群里。
可能是腰疼,可能是腿疼,人老了总会有不舒服的地方。
也正常。
阮念努力说服自己。
她每个月的三千块照常转过去,够他吃饭生活,至于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不想管,也没有必要管。
她反复提醒自己,人太心善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江屿深拎着一大袋子药从药房出来。
“啊,不是只有一周的药,这么多?”
“中药、西药,都有。”
……
他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下到地下车库,车开上地面的时候,阮念再次看到了阮建庆。
他站在公交站台前,站在一众人群中。
弯着腰,一班公交车过去了,人太多,他没有挤上去,退到队伍后面站着。
外套的帽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阮念还是认出了那个姿态。
车驶过公交站,后视镜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拐角的车流吞没。
“怎么了?”江屿深侧过头,“外面有什么,这么认真地看?”
“没什么。”阮念收回目光,“只是看外面的人穿什么的都有,这个季节大家都在乱穿衣服。”
“嗯,晚上有时候会冷。”
“那也不至于穿加绒的吧?”
“可能感冒了,需要保暖。”
“是吗?”
江屿深觉得她似乎出来以后不太开心,他在前面的路口掉了个头。
阮念侧过头:“去哪?”
“刚才路过一个商场。”江屿深说,“带你去买奶茶。”
阮念叹了口气:“突然没心情,不是很想喝了。”
“那就喝到有心情为止。”
“那这样太放纵了……”阮念表面维持淡定,却说,“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到了以后这不行那不行的。”
其实,她也没有特别喜欢喝奶茶,只不过被管的太严,确实有点馋了。
“不能喝冰的。”江屿深笑道。
“……”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这么热的天,喝热的跟喝豆浆有什么区别!
……
随后的几天,那个画面一直留在阮念脑子里。
大夏天的,穿那么厚的衣服,生病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她不该管的,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第三天,阮念去了阮一诚的学校。
蕊蕊和他同班,她闲聊时随口问了几句,得知学校每周五放假。
她提前一个小时,站在校门对面的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一袋零食。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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