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角那味儿。”说完半天没听到身后有回应,季无虞疑惑转头,看到杵在那石雕似的赵崇礼,这才想起刚是这人伺候的自己,但现在杵在那,明显不是伺候人该有的姿态,旋即心领神会:“千岁大人要不要一起?”
“不用。”赵崇礼像是才回过神,走到池边蹲了下来:“臣给陛下洗头发。”
季无虞有些意外,眨了眨眼:“……好。”
他头发已经打湿,赵崇礼便直接拿来皂角抹上,打出泡沫,手法熟练的抓洗起头皮。
季无虞吸了吸鼻子:“要是有洗发水就好了,洗发水没有,香皂也好啊。”
“洗发水,香皂?”赵崇礼抓洗头发的动作不停。
“洗发水就别想了,香皂倒是可以试试。”季无虞顾自琢磨着,反应过来赵崇礼正在跟自己说话,忙收起飘忽的思绪回道:“就是一种清洁之物,比皂角好使,也更好闻。”
季无虞越往下说,声音越低,渐渐没了声儿。赵崇礼还以为他睡着了,探头一看才发现他两眼失神在发呆。
“琢磨香皂的事情?”赵崇礼问道。
“嗯。”季无虞含糊的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他就是忽然想起来,这玩意儿这里没有,兴许还是个不错的商机。运作的好,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他现在两袖清风,是真的非常穷。
没有钱寸步难行,这还怎么跑路?
至于暴君的私库,季无虞不清楚情况,也不打算去动。不是他清高,而是皇帝私库的东西都有特殊标记,拿出去不用是累赘,一用就堪比雷达定位。
当初就吃过这无知的亏,简直是血的教训。
跑路需要钱,但这钱只能自己挣。
之前他还为没有门路苦恼,现在只觉豁然开朗。
“陛下可否给臣说说,那香皂具体什么样?”赵崇礼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下文,只好主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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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动我的人试试
听到赵崇礼问,季无虞也没藏着掖着,顺口提了一嘴香皂相关的原材料。
草木灰,猪油……
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赵崇礼再看,这次是真的睡着了。一缕湿发粘在季无虞脸上,随手拨开,却看得失了神。
他一直知道季无虞好看,却是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的看。
青年俊眉修目唇红齿白,过分昳丽的容貌极具视觉冲击,原本就带着烫伤人的灼力,浸染暴戾时更加锋利三分。然而褪去戾气后却精致漂亮犹如璞玉脱去尘垢,涓涓清泉,温润生辉。
醒时惯会装模作样,看着好像无欲无求,其实怕死的很,倒是睡着了乖巧老实一些。
季无虞虽然闭着眼睛,但能清晰的感觉到赵崇礼越来越近的气息。然而他耐心的给人制造机会,结果左等右等对方却迟迟没有动作。
正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就听到一阵窸窣声,紧接着赵崇礼便下了水。
季无虞心道:来了。
然而,预想的事情并没有来。
赵崇礼只是把他搓巴搓巴捞出了汤池,披风一裹送回了寝殿,然后便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季无虞:“……”
配合了个寂寞。
没想到赵崇礼这么怂,有贼心没贼胆居然临阵脱逃,不过季无虞乐得如此。本身就是装睡,这会儿便没有躺着,坐了起来。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披风,没叫人进来伺候,自行下地拿了身干净衣裳换上。湿发早就被赵崇礼绞得半干,他便没有管,任其披泄在身后。
刚准备出去,小木公公就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元福可回来了?”季无虞见小木公公端来的是果盘,伸手拿了块西瓜吃起来。
“早回了,跟香婉熬了药,这会儿正在浇地呢。”小木公公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陛下的随意,见状也没惊讶,恭敬的将果盘放到桌上。
“哦?”季无虞一听便来了兴致,顺手端起果盘:“走,去看看。”
小木公公看了看被季无虞端在手上的果盘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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