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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3 / 7)

性说个干脆,“此事儿臣不是第一次做了,汪总兵他们收的那钱是儿臣付给他们的‘过路费’,让他们放儿臣的商队过去,仅此而已。”

商人运货过关卡收过路费,此事天经地义也是地方军费的来源之一,不然谁来护商路太平?

李泰这话平口说来却合情合理,唯一叫人置喙的便是没有证据。

可宣景帝听他说此事并非第一次做了——他敢说这话,便是在暗示若户部的人往前查账,也会查到类似的屯田款去向。

勾结边将是谋反大罪,但私开边贸不过是违制,宣景帝前后一想,脸上神色因此缓和了许多。

可李泰依旧没有起身:“既然此事被户部稽查出来,儿臣也有一事想要奏禀父皇。”他挺直身板,就这样行了一礼,“儿臣这些年和胡虏做生意,发现荆楚一带多有城墙坍塌,有的地方甚至被狗刨都能刨出洞来,儿臣曾问过地方官为何不修……”他说着顿了一下,似是犹豫,但还是说了,“可他们却说朝廷的银子下不来。”

“兵部要勘合、户部要审核,等银子批下来,半年都过去了,这还是好一点的,可我们的将士挨饿瘦冻能忍,胡虏会等吗?”李泰说着皱起了眉,声音也变得沉重,“在外走商,哪有次次都安顺太平的?儿臣的商队都不止一次遇到过胡虏,遑论其他。”

这话一说,大殿之中,户部和兵部的人不约而同地低了头。

李泰还在说:“过去人人都说西北气候严峻、地势复杂,同样是兵,守荆楚比守西北舒服多了,可儿臣觉得并不如此,儿臣的人在外通商几次来报,都说胡虏的骑兵不对劲……他们的弓马倒是寻常,但有一种火器儿臣从未听过,它像是鸟铳又比鸟铳厉害,不响打得还远!儿臣的商队穿着双层铁甲,却还是被那火器在百步之外要了性命。”

话音未落,群臣哗然,要知道当初陛下之所以把骁勇善战、用兵如神的姜瑱从荆楚调守西北,便是因为西北更难打。

荆楚虽然自古以来便是兵家之必争之地,一直被胡虏觊觎,但天启八年,定国公亲率八万定远军在荆楚打下的那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胜,保了荆楚十四年的安生太平。这些年来,荆楚一直安定,叫众人都忘了当初的艰难,如今突然有人说胡虏人研制出了什么新式火器……

定国公垂暮,姜帅已死,若是祸起,到时候谁能保大靖平安?

大殿之中,文官武官交头接耳,韩益立在其中,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儿臣不懂军务,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李泰见自己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语气变得谨慎,“但儿臣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咱们边关的城墙如今连普通的胡虏骑兵都挡不住,更挡不住那种火器。”

宣景帝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泰,眼底里的情绪深邃:“所以你拨给荆楚的那五万两银子,名义上用来做生意,实际上是给汪珫加固兵防了。”

“汪总兵为人正直、赤胆忠心,若是儿臣无缘无故拨给他五万两银子,他定会觉得儿臣是在笼络他,就算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堵城墙,也是决计不会收的,儿臣不得已才想出了‘过路费’的法子。”李泰往前跪了几步,语气恳切,“将士守城不易,裹疮犹出阵,饮血更登陴1,若非真是军费吃紧,以汪总兵的性格,又如何敢收儿臣的‘过路费’。”

他明明该为自己求情的,可如今却是为了一个边关将士——

汪珫出身寒门,性情耿直磊落,宣景帝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更信李泰如今这话,也更明白边关之苦。

李泰重新跪正,叩首:“父皇,儿臣私开边贸、挪用银两,有违法纪,辱损皇家颜面,甘受任何责罚——但汪总兵对父皇、对社稷,从未有过二心,儿臣亦是。”

宣景帝听完,沉默良久,看向左士诚,说的是:“查了这么久,就查出这么点东西?”

这话一说,便是要将李泰的事轻轻放过了。

可皇上明明可以直接宽恕大皇子的罪责,却陡然将矛头转向户部——是啊,私通边将是大事,户部才查了七日便敢把罪证呈上来,是早有预谋还是办事不力?

那句“就查出这么点事”几乎是因李泰那句“先前也行过此事”,可五年了都没查出来,怎的偏偏二皇子和韩家女儿成亲之后查出来了?查到了还仅仅只联姻后的这一笔。

此事疑点太多,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为之。

左士诚冷汗骤下,哪里敢认是早有预谋,如今能得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对他来说已是恩赐,他直直地跪了下来,膝盖在地上磕出清脆一响:“下官稽查不力、审核不严,见账册对不上,便误以为流向边关的银两是大皇子私通边将,请皇上和大皇子责罚——”

见状,文武朝官齐齐行了大礼:“还请皇上息怒——”

宣景帝看着跪在底下的两人,目光扫向站在李泰身侧、脸色惨白的李佑和跟着文武一起行礼、看不出神色的承恩侯,语气淡淡:“大皇子私开边贸、违制通商,有辱国体,罚俸三月,闭门思过半年。”

这个罪责过轻,可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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