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头发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情绪,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死寂与压迫感。
像鬼一样。
豹艳强忍着辣椒粉带来的灼痛和泪水,勉强睁开通红的眼睛。
她看到手下们被晏绯的突然出现和可怖模样震慑住,急忙嘶声喊道:
“不要怕他!有确切消息传来,晏绯前几天渡劫受了重伤!他现在是强弩之末,不过是虚张声势!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伤号吗?!”
她的喊话起到了一些作用,金钱豹战士们面面相觑,重新鼓起了些许勇气,缓缓围拢上来。
晏绯确实是一个人来的。那条地下暗河错综复杂,如同迷宫,毫无标记可言。
他担心带领大部队进来会迷失方向,造成无谓的牺牲。
寻找爱人的强烈执念驱使着他,让他不顾重伤未愈,独自一人义无反顾地闯了进来。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真的找到了这里。
晏绯将沈雨桥牢牢护在身后,尽管他伤痕累累的身躯微微颤抖,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
沈雨桥站在他身后,手指在袖中飞快地掐诀——两人都抱着不惜与敌人同归于尽,也要保护对方的决心!
气氛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豹艳突然感觉有一只冰冷、僵硬、带着某种粗糙缝合感的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她的头顶。
那触感如此诡异,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她的脑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扭了一百八十度!
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背后的风景,以及……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啊!
他有着白色混杂着暗红血污、如同枯草般纠缠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透过发丝的缝隙,能看到它的嘴巴被粗糙的黑线密密麻麻地缝了起来,双手的手指也被同样残忍地缝合在一起,仿佛是为了阻止他说话或抓握。
他的整个身体,都给人一种由不同部分强行拼接起来的恐怖感觉,散发着浓烈的死寂与怨毒的气息。
豹艳的思维永远停留在了这极致的恐惧和不解之中,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怪物究竟是什么,来自哪里。
“噗通”一声,她的尸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巨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杀戮,让所有金钱豹战士都惊呆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豹艳的尸体,又看向她刚才站立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那个恐怖的缝合怪物,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雨桥也被这骇人的一幕震惊了,他的目光猛地投向豹艳尸体旁的空地。是幻觉吗?还是……
没等他想明白,那个缝合怪物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此刻,失去了首领的金钱豹战士们,看着眼前如同恶鬼般的晏绯,以及这无法理解的灵异事件,士气瞬间崩溃,惊恐地四散逃窜。
回家
主河道旁,从晏绯进去的那一刻开始,赤狐部落的战士们已经轮流驻扎、翘首期盼了整整三天。
当看到他们伤痕累累却紧紧相依的首领和祭司从下游相互搀扶着出现时,河岸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大家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接应上岸,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护送回部落。
部落里,担忧了许久的族人们看到两人平安归来,无不激动万分,围上来关切地询问。
劫后余生的庆幸弥漫在整个部落。
沈雨桥的挚友,灰狐狸灰岚,抱着他刚会走路不久的儿子银月牙,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灰岚一把抱住沈雨桥,此刻哭得像个孩子:“雨桥!太好了!你没事!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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