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响声,但篝火与谈笑声的掩盖,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从侧边绕了出去,一路的快走变成了小跑,最后成为了毫无顾忌的奔跑。
似乎有镜头在追踪着他们,但他们早已跑向夜色深处,靴子踩着地面,穿过人群,身后营地人声鼎沸,眼前却是墨一样浓的无边旷野。
此刻,心跳如同月球牵引着潮汐同频共振。
郁听禾停下喘口气,忽然笑了说:“我之前做过一个早恋被抓的梦,也是这样被你牵着,在校园里躲摄像头,躲老师的追捕。”
席朝樾挑眉看她,语气戏谑:“还有什么梦,我帮你一起完成了。”
“还做过去非洲大草原的梦,自驾看动物迁徙,坐在车顶看宇宙银河,走一走没有尽头的原野,还梦到过巨大的猴面包树,漂浮在土地之上的磅礴根茎,梦到我躺在爱情海飘摇的小船里,你在岸边弹奏钢琴乐曲,只为了我一个人演奏。”
席朝樾与她对视,读懂了她的想法,说道:“听起来这些都像是预知梦,很快就会实现。”
他的话里似乎带着承诺。
他会和她一起做遍梦里想做的任何事。
“你打算跟我一起去?”郁听禾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其实这些不是梦,都是我已经做过一遍的事。”
她向往雪山、大海、草原,因此从成年开始独自踏上旅途,冷浸星的账号所记录的,是她骨子里所追寻的野性浪漫。
只是曾经,没有他。
席朝樾低眉笑了一下:“那现在是不是该把我安排进你的人生规划里了?”
郁听禾又朝前走去:“你应该主动跟上我的脚步。”
她才不想只在原地等待,他们应该并肩而行,同路而归,看世间风光,从青涩年少走到岁月悠长。
爱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那时她在澳洲路过一家商店,心里或多或少会有怅惘,世界如此辽阔,也许她只会来这里一次,
但好像没有人规定,不能再去第二次。
她曾经的愿望是想要走遍世界,但好像世界的尽头,可以是她和他。
大概这就是爱情变成婚姻的意义。
-
他们没有回市区公寓,也没有回老宅,而是又来到了上次那家温泉山庄。
前台小姐一眼认出了贵宾,但没多说什么,尽职尽责地把房卡递过来。
房间还是之前他们住过的那间,位置和环境都很熟悉,推门进去热气扑面,灯光暖色斑驳。
郁听禾洗了澡就计划先睡,换上山庄酒店准备的棉质睡衣,头发吹到半干就没有力气了,席朝樾自然地接手剩余工作,让她头枕靠在自己怀中,安静沉眠。
做完这些前置工作,才把她抱到床榻上,席朝樾关了顶灯,只留床头那盏,然后在另一侧躺下。
她整个人被热气蒸得软绵绵的,每个关节都松了,脸贴着他的胸膛,两人身体贴合得毫无间隙。
席朝樾手像往常一样,从她腰间穿过,那被抽了骨头的地方,似乎瑟缩了一下,带着不自在的忍耐与僵硬。
“怎么了,腰疼?”他低声问着,声音很轻。
郁听禾半梦半醒的状态,音色变形得不像本人:“可能下午……还是伤到了……”
他从她的睡衣衣摆探进去,触碰到了脊椎,果然又是身体一抖,她手不自觉攥紧被子,低呜了声疼。
席朝樾从床上起来,来到外间,先是拨通了前台的电话,询问有没有膏药。
他知道她之前受伤贴的是哪种膏药,因此说了明确的品牌,前台停顿了会,在电脑上搜索商品库存,遗憾告知只有普通的跌伤喷雾和药油。
他想了会,挂断电话,找到城市24h营业的药房,高价让跑腿送到温泉山庄。
等了很久,终于将膏药贴在她的身上。
睡梦中的人本能想躲,但发现那双手并不会弄疼她,于是信任地放松身体。
席朝樾又轻轻地揉按了她的四肢,舒缓经脉,指腹的力道温和又扎实,一点点揉开她所有紧绷的肌肉,怕吵醒她,连细微的动作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郁听禾睡得很沉,只觉浑身彻底软了下来。
模糊里自己被人妥帖地护着,疲惫抚平,连梦境都在无意识地呓语。
她说:“好喜欢你。”
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看向她熟睡的侧脸,眼底原本的耐心与温柔,被瞬间的软意填满,心充实着快要化开的暖意。
怎么这么乖,怎么这么好。
他拥有全世界最会爱人的妻子。
怎么这么幸运。
席朝樾低下头,额轻轻碰了她,吻在唇上,语气平稳却尽数真挚:“我也爱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生命尽头。”
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不会再让她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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