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
你们俩!知不知道他腿脚不方便?!被人逮住了跑都跑不掉!万一人家打他怎么办?!啊?!
大宝和二宝似乎终于意识到弟弟好像受了点委屈,放下黄瓜,飘到荀梨身边,用衣袖碰了碰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慰。
荀梨抬头看了看胡黎铁青的脸,又看了看身边哥哥姐姐笨拙的安慰,小声说:是、是我说想吃哥哥姐姐才带我去的不怪他们
你还替他们说话!胡黎更气了,但对着荀梨那张苍白瘦弱、带着病容却又努力想承担责任的脸,又发不出大火,只能自己憋着。
这还只是开始。
没过几天,大宝和二宝又兴冲冲地飘回来,这回没惹祸,反而带回来一块木制的奖牌,上面刻着勇猛敢为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胡黎接过奖牌,一头雾水:这哪儿来的?
大宝和二宝手舞足蹈地讲述:它们推着荀梨在镇上闲逛,看到一群人在玩蹴鞠。
它们觉得好玩,就把荀梨连人带轮椅直接推到了场地正中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边踢球的人看到场中央突然冒出个坐轮椅的残疾小孩,后面还飘着俩打扮诡异的家伙,全都傻眼了,谁还敢往那个方向踢球?
比赛自然进行不下去,组织者随手找了块木头刻了这么个奖牌,塞给荀梨,赶紧打发他们离开。
胡黎听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齿:谁他妈敢往残疾人身上踢球啊?!你们这是扰乱公共秩序!是恐吓!还勇猛敢为?我看是无知无畏!
胡黎深深地感到了一种无力感。
我当初真是昏了头了,让这俩去照顾人。胡黎揉着额角,对荀砚抱怨,这俩的智商,跟元宝简直不相上下!我居然指望它们能照顾好小孩?我真是傻了。
荀砚正在一旁看书,闻言抬起头,认真地说:娘子,别那么说。
胡黎以为夫君要替鬼火说好话。
结果荀砚下一句是:我觉得你在歧视元宝。元宝其实没那么笨。
胡黎:
他仔细想了想,竟然觉得荀砚说得很有道理!
元宝作为一条狗,确实比这俩鬼火靠谱多了!至少不会主动惹是生非,看家护院也是一把好手。
你说得对,胡黎诚恳地点头,我向元宝道歉。我不该拿它跟这俩比,是侮辱元宝了。
然而,就在胡黎几乎要放弃鬼火育儿计划,打算去正经请个短工或者找个细心的婆子来照顾荀梨时,某个深夜,他起夜时,无意中透过窗户,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幕。
清冷的月光下,荀梨坐在轮椅上,没有被推进屋。
大宝和二宝一左一右,飘在他身边,那两套鲜艳又诡异的衣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荀梨似乎没有害怕,他甚至伸出了手,抓住了大宝那件大红衣服的衣角,脑袋微微凑近,正在小声地说着什么,语气不再是平日里的麻木和怯懦,而是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分享秘密般的兴奋和灵动。
大宝和二宝静静地听着,偶尔用衣袖轻轻碰碰他的肩膀或脑袋,仿佛在回应。
荀梨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笑意。那笑容驱散了一些他病容带来的死气,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生动鲜活了不少。
胡黎站在窗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烦躁和无奈,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不过,温情归温情,现实问题依然存在。荀梨的身体状况,实在令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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