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势浩大,正气凌然, 震天动地。
帅台上, 牙旗随风猎猎作响。
银甲披红的大帅双手环胸,赞许地看着场下士兵的演练成果。
不错。
人民的士兵,才是好士兵。
“报——”
一名牙将蹬蹬蹬穿过校场, 来到帅台下,朝银甲披红的大帅禀道:“大帅!营外有人求见!”
李系挑眉, 与身旁面容清秀的掌书记对视一眼,在接到对方同样惊讶的眼神后,问牙将:“何人求见?”
牙将低头:“一名女子,自称轻烟。”
李系蹙眉。
轻烟?
好生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听过。
他身旁的掌书记张谨见状,训斥道:“大帅日理万机,岂是阿猫阿狗都能求见的?”
言下之意:你这牙将,怎的如此没有眼力见?
牙将闻言,头垂得更低:“张大人说的是!只是——”
张谨眯眼:“只是?”
牙将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起的锦帕,轻手轻脚展开,露出里面的红绳金铃铛。
李系与张谨同时睁大眼睛。
“小风!”
李系大步跨下帅台,走到牙将面前,接过铃铛。
没有铃舌,铃铛拴绳处刻着一个“巽”字。
正是自己给李巽浇的那枚金铃铛。
张谨忙问:“此物是那女子给你的?”
牙将点头如捣蒜:“是!那女子说是大帅旧识,自云梦泽而来,有要事相商,大帅见了此物,定会见她。”
李系瞳孔一缩。
他想起来了,荆楚云梦泽——
怨楼,轻烟!
恰在此时,鼓点声毕,金锣声起。
兵阵操演完毕。
李系召来张灵,指着帅台前的几口大箱子道:“怀英,做得很好。你与将士们都辛苦了。来,与你阿兄一同将这些赏钱发下去。”
张灵立马正色回复:“不辛苦!多谢大帅体恤,末将这就与兄长把东西发下去!”
张谨拱手:“静安领命。”
李系颔首,一挥斗篷,转身朝牙将道:“将营外来人迎去中军大帐。”
牙将拱手:“是!”
轻烟被牙将领着来到中军大帐。
厚重的皮质大帐中,外围甲士林立,兵器森严。
结合方才在牙门外听到的震天喝声,她心忖西川军果然如传言那般,大不一样了。
也难怪前西川节度使李昭明如此器重李系。
李系带人前来投奔后,李昭明便对他万般信任,火速提拔。甚至弥留之际仍拖着病体,举行大宴,当众将帅印与节度使之位交予李系。
除却李昭明膝下无子、李系与李氏的渊源外,更多的是李系此人确有经天纬地之才。
西川交到他手中,李昭明才能安心阖目。
“大帅!”“大帅!”
牙兵们问候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轻烟循声望去。
一名银甲披红、红缨银盔、肩披大红斗篷、背负黑红长枪的大将阔步入帐。剑眉入鬓,眼神锐利,鼻若悬胆,薄唇如削。
李系。
轻烟眼神微闪。
不,应当唤他慕容系了。
她朝他微微福身,恭敬道:“民女轻烟,见过殿下。”
李系狠狠蹙眉:“什么殿下?休得胡言。”
他挺起胸膛,正色道:“我乃西川节度使,太原李氏之后,李系。”
轻烟仍保持垂首姿势,不卑不亢道:“殿下长于太原李氏,不忘养父母,实乃纯善至孝。”
“然殿下燕朝皇子的身份,如今天下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既然慕容氏才是您的血脉来源,您自然不能只是李氏了。”
李系嗤笑一声:“我道你为何找上门来——怎么,阿史那·枭烈又跟你们下单了?”
说罢,他取出锦帕与金铃铛,质问道:“此物从何而来?”
轻烟微微一笑:“自然是从令公子身上得来。”
李系眼睛一瞪,从背后取下长枪,枪尖直指她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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