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简直像极了当初瑞贝卡在纽约直接把他抛下的那次。
一觉醒来,房子里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心底发凉。
他面色有些发白地仔细检查了家里——瑞贝卡常用的那个廉价手提包不在,奥罗拉的外套和一双小鞋子不见了。除此之外,一切如常,家里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都还在,没有挣扎或匆忙翻找的痕迹。
应该没事,看起来瑞贝卡只是临时出去了一趟。
他仍旧有些不放心,于是扭头又跑去了隔壁,借了西尔莎太太的手机给瑞贝卡打电话,但冰冷的电子音提示瑞贝卡已关机。
在西尔莎太太担忧的目光中,艾利克斯勉强冷静下来,安慰自己瑞贝卡的手机上次就欠费了,内森却一分钱都不愿意给。现在她应该只是出去买菜……瑞贝卡说了今晚要做蓝莓派,家里可能只是没有蓝莓了。
更大的可能性是瑞贝卡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得知内森突然重病,于是临时决定带着奥罗拉去见她父亲最后一面。
对,肯定是这样。艾利克斯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内森·托雷斯正在抢救中,医院肯定是要第一时间通知瑞贝卡的。瑞贝卡估计是刚从学校出来就接走奥罗拉去了医院,当然不在家了。他简直是高兴糊涂了。
至于瑞贝卡为什么要告诉西尔莎太太她要去学校……大概只是借口吧,瑞贝卡一向不喜欢和邻居打交道,总是找些蹩脚的借口逃避。
他手里握着西尔莎太太给他泡的热茶,坐在西尔莎太太家的客厅里长舒一口气。两只泰迪亲昵地蹭着他的小腿,像两只可爱的玩具熊,一切平静而美好,艾利克斯眉头稍微放松了些。
“别担心,瑞贝卡是个大人,她可比你会照顾自己!”西尔莎太太用粗糙的手摸了摸艾利克斯的头发,“要不然我们给黑斯廷斯医生打个电话?他肯定知道医院里的情况!”
艾利克斯回过神来,对着热心的西尔莎太太笑了笑,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抗拒这么做。
只是多等一会儿而已,这没什么。不需要麻烦别人。
他站起身,“……瑞贝卡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她总是这样丢三落四匆匆忙忙的。我先去遛狗吧,沙拉和土豆已经等不及了!还有麦克白!”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达轰鸣声,伴随着一阵闹哄哄的吼叫声,一大群机车党从窗外掠过,吓了有些出神的艾利克斯一跳。
看见艾利克斯重新紧皱的眉头,西尔莎太太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那群家伙,早晚会有人收拾他们的。你听过那句话吗?‘公义审判的日子来到,他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
艾利克斯愣了一下,扭头去看西尔莎太太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皱巴巴的眼皮下,那双眼睛此时格外有神。她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只是又摸了摸艾利克斯的脑袋,“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要知道,‘在你一切所有的事上都要认定他,他必指引你的路’。”
“他?”艾利克斯忍不住重复道。
老太太露出一个慈祥温和的笑容,转瞬之间又变成了之前他熟悉的模样,“是呀,上帝在看着我们所有人呢,清算之日终有一日必将到来……所有人都得为此做准备。你明天要是有空,也可以多陪我去教堂走走……主会帮你走出迷惘。”
艾利克斯有些懵地点了点头,刚想继续追问,就被老太太塞了一包零食,推搡着出门了,“快去快去,今晚我要是又被沙拉和土豆吵醒,我可要找你的麻烦啦!路上吃点儿东西,早些回来!”
艾利克斯只好压下心头的怪异感,牵着狗绳,带着狗狗们出了门。
站在西尔莎太太家门口,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西尔莎太太是个虔诚的教徒,说刚刚那些话似乎没什么不对的,也许他有些太多疑了。
想了想,艾利克斯没按照刚刚的计划往公园走,而是带着狗在附近瑞贝卡常去的商店附近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一家蛋糕店外。
他走进去,取走了一周前就定下的生日蛋糕。上面的“生日快乐,妈妈”是他亲手写的。
在陪着狗狗们走过街拐角的小店时,他又看中了一对耳环,耳环明亮的蓝色很衬瑞贝卡的蓝眼睛。
他站在街角,抬起头,突然看见了天际悬着一片火红的晚霞,热烈灿烂的颜色像是在告诉他一切都有了新生和希望。那片过分艳丽的色彩让他眼眶有些发酸,心头也微微发飘。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回过头,不自觉地对着橱窗里那对耳环发愣,心里想着瑞贝卡戴上耳环的样子。肯定很好看,但是瑞贝卡最近绝对没心情收拾自己了。
他站在橱窗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笑着走进去,掏出口袋里最后几块钱,将耳环买了下来。
没关系,内森死掉之后,一切都会变得更好。瑞贝卡会得到一大笔意外保险赔偿金,就算没有,他们也可以搬家,开始新生活了。
瑞贝卡总会有机会戴上这对耳环的。
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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