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风衣,垂眸俯瞰幽深山谷。谷底大片深绿冷杉,最中央嵌着一汪狭长湖水,颜色几近墨黑,阴森森的。那就是无底海。
林知许收回目光,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相机拍下一张照片,随后发送给花辞镜,指尖又快速轻点,附带上一条消息。
爱花枝:【图片x1】
爱花枝:【我已经到了。】
对面回复得很快。
花枝:【看来你很想参与这个游戏。】
爱花枝:【什么时候放人?】
花枝:【该放人的时候,我会放人的。】
爱花枝:【那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花枝:【该出现的时候,我们会出现的。】
林知许失语。
爱花枝:【别说废话。】
花枝:【别管太多。】
林知许彻底无语,索性不回消息了。他重新坐回越野车,随意将手机扔在副驾驶,指尖没来由地探入靠近心脏处的口袋,无声摸索,不多时,他小心翼翼从其中摸出一张相片。
相片保存得很好,边缘略微圆润,底色泛着淡淡的暖白,没有任何褶皱划痕。相片里,红发少年明俊逼人,眉眼弯弯,笑得明媚而又张扬。
这张相片,是林知许随手抓拍的,他很喜欢,所以天天带在身上。不过,他可不止这一张。
有关花辞镜的相片,林知许有一沓。
暮色渐沉,夜风呼呼地刮。林知许看着花辞镜,一夜未眠。
翌日。
林知许又等了很久,才总算把人给等来了。但只有一人。
来人身形凛然,身着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狼尾利落垂在颈后,他五官深邃,一双琥珀瞳清澈却深不见底。
林知许下车:“花辞镜呢?”
徐安轻笑:“着什么急?我要的钱呢?”
林知许眯了眯眸子,冷声道:“我要先见花辞镜。”
徐安环臂看他:“放心吧,他很好。”
尾音还未落下,林知许便再次启唇,态度尤为强硬:“我要见花辞镜。”
徐安见状,倒也没再跟他多废话:“拿着钱,跟我走。”
林知许沉默不言,紧接着从越野车里拿过装满现金的背包,警惕地跟在徐安后面。
很快,二人便到了一片烂尾楼。
说是烂尾楼,倒比真正的烂尾楼还要简陋几分。这里只有钢筋混凝土框架成型,数十根粗壮方形立柱笔直竖在那,原本该砌墙壁的位置全部空缺,倒是一个四通八达。立柱颜色深浅斑驳,上面满是裂痕纹路,边角依稀有些发白风化。更有锈红钢筋裸露在楼板边缘,又歪又翘。
而最中间的那根立柱上缠着一圈圈粗麻绳,被绑住的人,赫然就是花辞镜!只是他身上还多了样东西,鼓鼓囊囊的。
“花花!”林知许惊呼。
花辞镜也同样看见了林知许,忙出声喊他:“林知许,你快走!他们的目标是你!”
林知许神情微顿,视线落在徐安身上,咬牙切齿道:“快放了他。”
“先把钱给我。”徐安说。
林知许毫不犹豫把装有两百万现金的背包扔向徐安:“快点放了他。”
徐安接过背包,仔细掂了掂重量,神色不变。片刻,他把背包交到身后的曲珍梅朵手里,声音放低:“带着钱,带着弟兄们,离开藏城。”
闻言,曲珍梅朵面具下的眼眸微动,她抬头看向徐安,只见对方朝她扬起一抹不深不浅的笑容,和当初他刚带自己回藏城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她思绪陡然混乱,就在她抉择不定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徐安的声音。
“时间要到了。”徐安轻声催促她,“小芹,好好活下去。”
曲珍梅朵似是终于下定决心般,她接过徐安手里沉重的背包,将其背在肩上,一步三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
“钱你也拿了,快点放人。”
林知许冰冷的话瞬间拉回徐安的思绪,他回眸看向林知许,玩味道:“我可没说过,你给我钱,我就一定要放人。那只是你的游戏参与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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