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让女人给他揉揉。
下一秒又挨砸了。
男人翻了个身爬起来, 瞪向穆扶奚, 见到穆扶奚旁边的闻铮铎仍旧有所忌惮,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女人将自己的包挎到肩上, 很明理地过来说道:“他有点毛病, 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穆扶奚心说苦了你了, 却笑着说:“那你劝劝他, 别咬着不放了。”
女人讪笑:“不会的, 是他有错在先。”
穆扶奚没有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因为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了。
有人边走边问同伴:“为什么美女身边永远都是膀大腰圆的恐龙?图什么呀。”
同伴摊手:“男人花期短啊。”
穆扶奚闻言看看自己, 又看看闻铮铎, 将上唇往里一滑, 朝自己清爽的额发上吹了口气,不服气地想:他们的花期才不短好吧?
闻铮铎瞧着穆扶奚可爱而幼稚的模样, 脸上那层骇人的冷意瞬间消融,很自然地抬手虚揽过他的肩,像是护着他避开拥挤的人潮一样:“走吧,仪式快开始了。”
穆扶奚惊得微微一耸,歪头看向闻铮铎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怔了一秒,不知所措地应了一声,没有躲开。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人民广场的警务人员数量比平时增了一倍。
“砰”的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爆炸了,众人慌乱了一瞬,发现是对着天鸣响的礼炮,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礼炮声响,意味着庆典正式开始。
三军仪仗队从古城墙的门洞里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踢踢踏踏,掷地有声,震得仿佛地面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没了吵闹的心思,专注地望向三军仪仗队来的方向。
周围的人忽然纷纷举起手机拍照录像,一只手比一只手伸得高。
前排还有人拼命挥舞着国旗。
视野被遮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军人飒爽的英姿,只能听见军人口中威武的号令和在空旷中被放大的脚步声。
原本嘈杂的动静随着人们呼吸的凝滞平息,走动的人群都驻足不动,准备对着国旗行注目礼。
穆扶奚和闻铮铎在特警车旁占据了很好的地理位置,能清楚看到三军仪仗队到了固定的地点,面容整肃地踏上升旗台,一举一动都彰显着无尽威仪。
旗手振臂一挥,鲜红的旗帜划出弧线,迎着朝阳冉冉升起。
一群半大的小娃娃就坐在特警车的车顶上,嘴里咿咿呀呀,奶声奶气地说:“我爱你!祖国!”
两人和旁边站岗的守备都忍不住扬唇,随即齐声唱响国歌。
所有人都声音洪亮的张口唱起来,没有一个人的嘴唇是抿住的。
穆扶奚听得见自己唱歌的声音,也听得见闻铮铎那颇具磁性的共鸣。
一时竟分不出是他清悦纯净、不含一丝杂质的嗓音更好听,还是闻铮铎低沉醇厚、带着沧桑感的嗓音更好听。
结果下一秒,旁边的大叔跑调了。
没有一点点情感和技巧的咆哮随着歌词里“向着敌人的炮火”慷慨发出,像是真的上了战场,对敌人存着深仇大恨,抒发着汹涌澎湃的爱国主义情怀。
仪式结束后,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开朗少女,突然发出振聋发聩的呼号:“请党放心!强国有我!”
话音刚落,周围人都笑起来。
富有感染力的笑声让穆扶奚短暂忘却了忧愁和烦恼。
升旗仪式完毕后,现场的治安民警组织着群众有序撤离。
人潮喧嚷,几乎听不见同伴说话,于是穆扶奚默契地和闻铮铎并肩而立,只管往停车的方向折返。
离广场边缘越近,人群越稀疏分散,穆扶奚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问闻铮铎:“队长,刚才是在为我出头吗?”
闻铮铎果断否认:“不是为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跟这种人不能好好说话,打服了他就服了,气势稍微弱一点他就嚣张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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