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林某离开林家,并不是因此。离开之时太过匆忙,未能先将联姻之事处理好,是林某的疏忽,还望叶小姐勿要怪罪。”
林枢心神一凛,沉下心来开始尝试着吸纳周身的灵气。
那些灵气早在林枢周身盘旋许久,此时林枢一开始吸纳灵气,它们便都疯狂往林枢体内涌去。
按理说初次吸纳灵气吸纳太多经脉会受不了,但方才谢景阑为林枢除去叱夺时已经用魔气为林枢冲刷了好几遍经脉,所以此时林枢一次性吸纳如此多的灵气也并不觉得难受。
灵气入体顺着经脉流入灵海之中便称作破灵识,一般来说,只要是体内有灵海的修士都能顺利破灵识,不过灵海大小与能感应到的灵气多少以及与之相关的破灵识的先后之间的差别。
林枢二十年未能破灵识,在旁人看来,便是因为他的通灵感太弱,对灵气的感应不够,所以才迟迟未能破灵识。
这其实也并未想错,区别只在于他的通灵感弱不是因为先天原因,而是被人所害罢了。
随着林枢吸纳的灵气越多,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着。
修士破灵识后的修为依据修士第一次吸纳的灵气多少而定,差一些的便是练气一层,好一些的如用叱夺秘术提升过通灵感的林岑,便是一鼓作气直接突破练气七层筑了基。
林岑自身的天赋极差,若非靠着叱夺秘术,破灵识后的修为大概也就是个炼气一层,依次推断,谢景阑预料林枢初破灵识后的修为也许能直接到练气七层。
谢景阑还记得林家有一位渡劫期的老祖,修为到了渡劫期,对周身方圆几百里内的灵气波动都能感应得一清二楚,为了避免麻烦,谢景阑早在为林枢破除叱夺之前就设下结界,将这房中的灵气波动掩盖住。
时间缓缓流逝,直至破除叱夺后的第三日傍晚,林枢才睁开眼。
感应到他周身的灵力气息,谢景阑挑了挑眉。
竟然直接到了筑基初期,倒是比他预料的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
等谢景阑挂断电话,林枢问道:“景哥,出什么事了?”
谢景阑道:“谢连崎遇上了一点麻烦。”
“他怎么了?”林枢皱眉,心想这白眼狼遇到麻烦倒是知道找谢景阑了,后来坑谢景阑时怎么不想想谢景阑帮过他多少忙。
谢景阑的手机震了震,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谢连崎发过来的地址。
“先送你回家。”谢景阑收起手机,对林枢说。
谢连崎那边他要过去一趟,但林枢最近做的事太多,安子牧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谢景阑不会放他一个人在这等。
虽然他不能理解林枢自找麻烦的脑回路,但林枢做的事能让他心情好,至少在他厌烦之前他乐意护着林枢。
林枢皱了一下眉:“景哥,谢连崎那儿出什么事儿了?你要过去?”
谢景阑点了下头。林枢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大红色,阳光透过盖头,在他清秀漂亮的脸颊上落下一小块阴影。
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珍珠流苏在他乌发间跳跃似地闪动,手里牵着合籍大典用的红绣球,一头在他手中,另一头则被他最亲爱的大师兄牵着,耳边是唢呐吹鼓冲天而起,千响炮仗炸响,震耳欲聋。
然而本该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氛围,此刻却一片死寂,只有炮仗刺鼻的硝烟硫磺味,如鬼雾一般笼罩着这漫漫长阶。
围观的昆仑弟子面色难看,唢呐吹出来的仿佛不是百鸟朝凤,而是死乐,像是在为一场葬礼哀鸣。
没有人道贺。
“林枢!你怎么还有脸再踏入昆仑!”
踏过昆仑的白玉石门槛时,一个昆仑弟子终于忍不住,站出来破口大骂。
昆仑弟子们站在石阶的两侧,本该笑容满面地献上一句句的祝词,祝福这对新人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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