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之情,本该属于她的嫡妻名分,都是她应得的,为何一样都得不到。
他甚至不曾与她圆过房!
为何皇帝陛下龙章凤姿,会喜欢万贞儿那样平平无奇的老婢。
好恨,她恨自己争不过,连累家族,却从不后悔与皇帝结发为夫妻。
她是皇后,也只不过是寻常的妇人,对自己的夫君怎么会不喜欢?
此时段英取出废后圣旨宣读,催促吴废后缴还皇后金印册宝,即刻退居西宫。
“陛下!陛下!为何您不能喜欢娉婷?娉婷到底做错什么?为何本该属于我的,一件都得不到!”
砰地一声,吴废后痛哭流涕,决绝撞墙自戕。
即便废后诏书已颁布天下,她也舍不得接旨,她要以皇后的身份,以帝王发妻的身份去死。
也只有死,才能勉强平息天子一怒,饶恕她的家人。
吴废后撞墙那一瞬,皇帝已侧身挡住万贞儿视线,拔步入乾清宫内。
万贞儿无悲无喜,原来跋扈的吴氏,闺名如此秀美。
方才那句满含深情的遗言,连她都不免动容。
“濬郎”她才开口,就见皇帝颔首。
“传旨,吴氏一族□□放,赦免打入罪籍,将吴氏葬入金山妃陵。”
万贞儿捂嘴,她怎么还没开口,皇帝就未卜先知。
心里欢喜又觉惶恐,她为何会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她甚至开始有点怕他。
殿门外,段英躲闪不及时,被吴废后溅一脸血,忙不迭转头看向身后专门记录帝王言行的起居注官。
帝王起居注官分为内起居与外起居,他们所记录的内容被称为帝王起居注。
这份帝王起居注极为详细,堪称是皇帝一言一行的流水账。
待皇帝驾崩之后,起居注是修撰帝王实录的重要依据。
“看看,是废后自己想不开,大家都看见了吗?并无人胁迫她!”
跟在段英身后的起居官们齐齐点头,唰唰唰将废后吴氏于成化元年正月初五,自戕于乾清宫门外,记录在册。
没有人记得,她的闺名叫娉婷。
段英不放心,凑到一位年轻的起居官身侧,看他奋笔疾书。
“咳咳咳这段皇帝陛下今日看贵妃娘娘几眼,亲几口记得删掉。”
年轻的起居官点头,与同僚一样,暗骂一句段夹!
御前大珰段英,最喜欢揪细抠字眼,夹掉他们呕心沥血写下的帝王实录,忒讨厌。
听到段英的呵斥声,万贞儿立即想起另外一件羞人的事情。
“还有,臣妾今后侍寝,不想让人旁听,而且还是一群人”万贞儿有些羞于启齿。
每回皇帝临幸她的全过程,并非只有二人,殿门外甚至能清晰看见数道身影,还只是她能看见的。
事后她悄悄问荀葇,才知道她每回侍寝,殿门外乌泱泱的挤着十几个奴婢。
她侍寝之时,殿门外除了值守的奴婢,还有专门负责管理皇帝寝居事务的尚寝局,与专门负责记载皇帝每晚临幸哪位妃子,具体到年月日,甚至精细到时辰的文书房奴婢。
他们执笔守在殿门外,倾听全过程
就连皇帝极乐之时,赐过几回龙精,都详细记录在册。
她曾好奇看过一眼,那些羞人的记录,声情并茂,连她几时丢了魂,说过什么荤话都记录在册,堪比小黄册,若被后世看到
万贞儿求着皇帝删改《钦录簿》,皇帝却说那羞人的《钦录簿》依照祖制,即便是皇帝本人都无法随意修改。
一旦修改,株连的奴婢都以失察赐死,被修改侍寝记录的嫔妃诞下的孩子,也将失去正统身份。
万贞儿这才想起历史上,万历皇帝一时兴起睡了宫女王氏,不肯给她名分。
王氏有孕,万历帝还想抵赖,太后调阅了《钦录簿》,确认记录,才迫使万历帝承认了这个儿子,王氏才得以正名,册封为恭妃。
王氏的儿子,也就是明光宗朱常洛。
《钦录簿》关乎帝王言行与私德,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不能在尚寝局与文书房安排听话的奴婢吗?”万贞儿脸颊绯红,仍是不死心。
“不成。”朱见深耳尖亦是染起薄红。
从前她不在身边,他想她若狂之时,就会取《钦录簿》看。
《钦录簿》详细记录他与她第一次同房到最近一次欢好的细节。
只是阅览而已,他就已心醉神迷。
他倏然有些担心她今后承受不住他,她闹着要独宠,就需承受他全部的床笫之欢渴求。
若非她有孕,他日日都必须缠着她纾解几回,才能安寝。
一想起她有孕之后,他需当至少十个月苦行僧,朱见深俊颜染上焦灼。
清宁宫里,周太后将《钦录簿》给翻烂了。
“岂有此理!怎么就怀上了!《钦录簿》真的没改动吗?”
周太后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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