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他会宠幸别的女人,可没想到这么快,她还以为他能为她守到出月子。
鼻子一酸,她拔步往懋政殿内走去。
她得看看,必须亲眼看看是谁能让皇帝在她安胎之时,瞒着她迫不及待宠幸。她必须亲眼看到,才会逼自己心死。
懋政殿内,朱见深沐浴更衣之后,准备去陪贞儿。
此时他穿着宽袍踏出耳房,却诧异发现奴婢皆已散去。
床榻上多出一床锦被,青丝如瀑。
是贞儿!除了她,谁都不准擅闯懋政殿。
“贞儿”朱见深急步上前,温柔缱绻吻她云鬓。
身后倏尔传来熟悉脚步声,朱见深眸中柔情烟消云散,瞬时寒着脸站起身。
“臣妾来得不是时候,也不知是哪位妹妹在侍寝?”万贞儿酸溜溜开口。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不说出来更难受。
那就大家一起难受吧,凭什么只有她憋屈。
此时锦被缓缓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是沈琼莲。
是与他死生相随,此生不负的沈琼莲。
万贞儿如遭雷击,一瞬间腹痛如绞,疼得抓紧荀葇的手腕。
“贞儿,朕不知情!”朱见深慌乱解释,心急如焚去抱她。
“是臣妾莽撞,臣妾告退。”万贞儿忍泪推开他的手。
他若不愿意,沈琼莲绝不会出现在他床榻上,即便他真的不愿,没人逼着他与沈琼莲亲昵。
他怎么可以连为她守到出月子都等不及,就迫不及待宠幸沈琼莲。
她到底还对成化帝期待什么?
简直愚蠢至极。
她还不能怨恨,他为了她,连天下都不要了,她怎么有脸怨恨?
毕竟他的心属于她,即便不再完全属于她。
小心翼翼护着绞痛的腹部,幸好她还有孩子,她已经一无所有,不能再失去她的孩子了。
“陛下,娘娘动了胎气,您稍安勿躁,莫要再刺激娘娘,于龙胎无益”
荀葇挡在皇帝陛下面前,转身将面色惨白的贵妃抱起。
“陛下,臣妾需安心养胎,请容臣妾回西内冷宫安胎,直至出月子,臣妾不想见任何人。”
“包括陛下!!”
失望的眼泪忍不住滚落,太痛苦了,她想死…
“陛下息怒,贵妃息怒,是周太后将莹中赐给陛下,莹中不敢要名分,也绝不会与贵妃争宠,贵妃请安心。”
“方才陛下只是将莹中错认成贵妃您,陛下对贵妃一往情深,请贵妃莫要误会陛下。”
沈琼莲薄衿裹身,温柔晓意解释,维护皇帝陛下。
虽恼怒万氏搅乱她的好事,可沈琼莲仍是装作深明大义,温柔贤惠。
万贞儿眉心一跳,这沈琼莲不简单,此刻沈琼莲的温柔体贴,反而衬托出她这个贵妃心胸狭窄,容不下别的女子。
罢了,眼下孩子才是她的全部,她无心恋战,也不想再为那人吃醋。
随便他们怎么欢好吧,无所谓了。
管他是被人陷害还是她误会,今后这些香艳的误会将会无休无止。
她何必露出丑陋的妒妇面孔,余生都在嫉妒与抓奸中煎熬。
今后她有一百种方式避宠。
她真的无法容忍自己的枕边人,前一晚与别的女子欢好,又肮脏得带着别的女子的气息,在她身子里留下痕迹。
一想到就想吐。
忍着恶心,万贞儿忍着剧痛,被荀葇送回西内冷宫。
皇帝穿着宽袍紧随其后,殿门却砰地一声关紧。
“陛下!是莹中之过,莹中可跪在西内殿门前解释,直到贵妃娘娘原谅您,莹中有罪!”
沈琼莲哭哭啼啼,屈膝跪在西内冷宫门前求饶。
她今日无法侍寝,那万贞儿腹中的龙胎也别想安生,周太后答应过她,若能让万贞儿滑胎,许她宸贵妃之尊。
只要她当上贵妃,皇帝宠幸她,只是迟早之事。
以她与皇帝陛下深厚的情意,迟早都能夺回皇帝的心。
她正装模作样叩拜,忽而脖颈传来刺骨寒凉。
皇帝陛下竟面色阴鸷,用锦衣卫的绣春刀托起她的下巴。
“沈女官,今日,朕已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陛下!”沈琼莲大惊失色,皇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不可能!
她的母亲就是用这招以退为进,牢牢抓住她爹的心,将那些妖艳无格的小妾逐出后宅。
为何到皇帝这却失效了?
母亲说一个男子的爱,始于怜惜,怜惜与爱怜分不开。
皇帝明明都许她此生不负,他对她有情!为何会这样?
沈琼脸压下慌乱,哭得愈发惹人爱怜。
“陛下,后宫佳丽无数,难道您就容不下莹中吗?莹中与陛下在汤山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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