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ot;她以后住哪。&ot;
德米特里看着他,没说话。
普京端起杯子,抿了一口。&ot;我随口问的。你别紧张。&ot;
&ot;我没紧张。&ot;
&ot;没紧张就好。&ot;普京靠在沙发背上,&ot;德米特里,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你。雷曼倒了,市场在出血,每个人都在找下一个倒下的。你这种时候生了一个孩子。&ot;
他停顿了一下。
&ot;男孩。&ot;
德米特里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
&ot;你想说什么。&ot;
&ot;我什么都没说。&ot;普京看着他,&ot;我只是好奇,你打算让这孩子姓什么。&ot;
&ot;莫罗佐夫。&ot;
普京笑了。很短的笑,没有声音。
&ot;莫罗佐夫。&ot;他重复了一遍,&ot;那安娜呢。她姓什么。&ot;
德米特里没接话。
普京把杯子放下。&ot;我不是来审你的。我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你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扛。&ot;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在飘雪,莫斯科的灯火在雪后面,模糊的。
&ot;叶莲娜那边我听说了。&ot;普京说,&ot;她在索契,闹得动静不小。&ot;
德米特里还是没说话。
&ot;她不是你该担心的。&ot;普京转过身,&ot;该担心的人不是我,不是她。是那些等着你倒下的。&ot;
他走回门边,穿上鞋。
&ot;弗拉基米尔。&ot;德米特里叫了他一声。
普京停住。
&ot;谢谢。&ot;
普京摆了摆手,没回头。&ot;有空带我见见那孩子。等他大一点。&ot;
他走了。
德米特里在客厅坐了一会,上楼站在床边看着安娜睡着的侧脸,轻轻的亲了一下额头。
索契,凌晨两点。
卡佳起夜。
她推开房门,走廊上的灯亮着,但书房的门缝里漏出的光更亮。里面有声音。
她光着脚走过去,停在离门还有两步的地方,没有敲门。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爷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缓慢。卡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好像是在打电话。
她的脚粘在地板上,没有动。
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她只是想跟爷爷说一声,她的钢笔找不到了,问他有没有见过。她在门口站了三秒钟,举起手准备敲门。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放下来了。
&ot;男孩还是女孩。&ot;爷爷说。
“挺好,一男一女挺好。”爷爷的声音带了点笑意。
卡佳的手指抠进了门框的木头里。
生了谁。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然后她听到爷爷的声音:&ot;名字呢。&ot;
她没听清。爸爸的名字太低了,隔着门她抓不住那个词。
&ot;好好照顾。&ot;爷爷说。
电话挂断了。
卡佳站在门外。
她等着。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等门打开,也许等爷爷叫她进去,也许等爸爸的声音响起来,哪怕只是说一句&ot;卡佳呢&ot;。
什么都没有。
走廊上的灯嗡嗡地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趾头冻得发白。
生了。
她不认识那个女人。她不知道那个小孩长什么样。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小孩的名字。
她只知道一件事——爸爸又有了一个孩子。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爬上床,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卧室的天花板是白的。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她想了很多事。
她想了去年生日,爸爸没有来。妈妈说&ot;爸爸忙&ot;,她点了点头,说&ot;我知道&ot;。
她想了每次爸爸来索契,待一会就走。她站在门口叫他,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客厅,和妈妈说话。她站在那,等了五分钟,然后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想了她问过妈妈,&ot;你为什么要跟爸爸结婚&ot;。妈妈说&ot;两个家族需要我们在一起&ot;。
为什么不爱还要结婚。
她翻了个身,脸朝墙。
眼泪出来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奇怪。她很安静地哭,肩膀没有动,只是眼泪一直流,流到枕头湿了一小块。
她哭了很久。
哭完之后,她用袖子擦了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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