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什连忙伸手扶住他,然后缓缓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莫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疼。
后背的撞击疼,胳膊、后腰的伤口疼,连骨头都像是被撞散了架,可这些疼,在劫后余生的后怕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莫什撑着地面,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r-07的核心模块,感受到那处依旧平稳的冷硬,没有想象中的碎裂,也没有能量外泄的灼热,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落下。
还好,核心没碎…
直到此刻,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恐慌,才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靠在r-07冰冷的机身上,看着眼前狼藉的维修间,满地的金属碎片、断裂的线路,还有未散的电流焦味,脑海里反复闪过刚才的画面。
刺目的猩红,失控的攻击,还有那只堪堪停在核心前的机械臂,和那些自毁机器人一模一样。
他心口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酸涩的疼。
莫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r-07黯淡的机械眼,一片冰凉,毫无回应。
胳膊的血珠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怔怔地看着r-07。
失控的机器人不会恢复,这是共识。
他靠在r-07的机身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刚才强撑的所有冷静和坚韧,在这一刻彻底消失,鼻尖泛起酸涩,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砸在r-07的机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悄无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莫什才缓缓回过神,他擦了擦眼泪,撑着发麻的腿,踉跄着站起身。
翻出干净的碎布和仅剩的一点碘伏,简单处理着胳膊和后腰的伤口。
然后他又走回r-07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悲痛,在空荡的维修间里,轻轻回荡:“醒醒,r-07,醒醒……”
机身依旧冰冷,毫无回应。
莫什看着他,眼底的恐慌和后怕未散,却渐渐凝起一丝执拗。
他站起身,开始默默收拾狼藉的维修间,将能用的工具、零件一一归置到一起,又找来绳索,小心翼翼地将r-07扶到维修台旁靠稳。
喊声撞在铁皮墙上碎成闷响,机身依旧冷硬,连一丝微弱的震颤都无,死寂得像坨彻底报废的金属。
没有回应 …
莫什看着他,眼眶骤烫,泪珠在睫尖滚着。
天地间的冷意从四面涌来,裹着末世特有的荒寂,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像又跌回了从前那片无边无际的孤独里,连一点光都抓不住。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戈壁的风更烈,卷起细沙拍打着铁皮墙,发出沉闷的声响。
维修间里的灯光依旧昏黄,映着靠在维修台旁,满室的铁锈和电流焦味里,只剩少年轻轻的呼吸声,金属间碰撞的细碎轻响和机器核心偶尔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嗡鸣。
在这夜色里,凝成一抹酸涩又执拗的剪影。
西南行
我居然又没两更( ?,_?)请骂醒我吧[伤心]
话说我这种排版,大家看着舒服吗?
临时压制
昏黄的灯光在狼藉的维修间里晃着,落在满地金属碎屑和断裂线路上,映出细碎的冷光。
莫什半跪在地,每一次有所动作,后背和胳膊的伤口就扯着疼。
他指尖捏着精密测频笔探入肩颈接口,屏显乱码刺目,另一只手稳着微型绝缘焊枪,蓝焰精准熔接烧融的线芯,动作利落得带着专业的稳。
密封硅胶填进关节凹痕,校准仪贴紧核心外壳,一遍遍调试紊乱频率,指尖在面板上飞快修正参数。
每次机身颤动,他便立刻收枪,用防静电布拭去接口细尘,眉眼敛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焊枪的细焰在眼底晃着,思绪却总被扯回刚才——r-07猩红的眼、探向核心的机械臂、自己扑上去的瞬间,还有那铺天盖地、让世界都灰暗下来的绝望。
他不是没动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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