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观微微一笑,竟真转头看向林夙:“和他打一架,怎么样,你敢不敢?”
林夙看向前方的张剑初,微微一笑:“不知比试中有何要求?”
“简单,只一个要求,这场比试必须用我派绝学《探渊手》,可这门功夫好学得很,我现场将口诀念给你,你就能学得会。”
他不仅不胆怯,反倒敢应战,众人莫不诧异,只听他又说到:“不过我不会武……这,当真能行么?”
张剑初此前被木观那一番刺激,已经难忍怒火,此刻见他一个毫无根基的路人,不仅不诚惶诚恐拒绝,竟然真的考虑起来和自己比试的事,当真气得两眼一黑,目眦欲裂瞪向他。
“小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木观却哈哈大笑:“够了,够了,指定能行,我这弟子志大才疏,很好打发,这样,你是外行人,为表公平,比试中谁都不许用额外的功夫,你们只比探渊手。”
林夙点点头:“不知赢了如何,输了如何?”
木观抚了一把胡须:“若是赢了,让他们放咱们走,若是输了,我当场传位于他也无不可。”
林夙思索一番,笑道:“我倒不怕,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真放咱们走么?”
木观也苦恼起来:“难说,不过愿赌服输,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输了要是不认账,以后传出去,脸皮往哪里搁呢?”
他俩这一唱一和,竟真的旁若无人地讨论起张剑初会不会赖账的,仿佛笃定了自己当真会赢。张剑初实在忍无可忍,大声打断他们:“不必再说,只要你敢应战,我张剑初若是赖账,便是猪牛也不如的畜生,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动手罢!”
林夙闻言只好站出去,他用惯了剑,手中无剑,便觉得缺些什么,观察一番后,见一个弟子手中的剑很合适,上前道:“小兄弟,可借你的剑一用么?”
那弟子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师长,见师父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迟疑一下,还是将剑递给他,想了想,又说道:“你既不会武,又怎能打得过张师叔?不如早些求饶,尚能保住一条小命。”
林夙感激弟子的借剑之情,笑道:“无妨,我去试试。”
弟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身旁的长老冷哼一声:“长松,瞧见了么,你一番好意别人也不会领情,这就叫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旁边一个人:“不错,咱们宗主昏头了,自己不敢出头,骗一个愣头青来做替死鬼。”
“他是不厚道,可耐不住有人实在太傻,当真以为现学两招能胜过一个成名高手,如此自不量力,总要吃些亏的。”
几人一番冷嘲热讽,心中都不由得暗暗庆幸,木观显然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这足以说明他真到了穷途末路,这一认知让他们再一次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林夙拿到了剑,走到张剑初面前,做了个略显笨拙的起手式,像模像样道:“请指教。”
张剑初将与他比武这件事视作耻辱,自然不受这个礼,冷冷别过脸,不做理会,林夙也不在意。
“新徒儿你听好了,这《探渊手》第一招,叫做沧波探珠……”一旁的木观见他做完起手式,立即开口,将探渊手的口诀念出,“一吸督脉升泥丸,一呼任脉降会阴。以神领炁行周天,后升前降□□。”
林夙握紧了剑,在听见口诀的瞬间挽了个剑花,只见手中长剑仿佛水中的一尾游鱼,海面上的一朵浪花,灵巧而无形地攻向面前之人,张剑初想不到他一剑如此之柔美灵巧,飘逸无形,剑至身前才反应过来,仓促回挡,好不狼狈地接下了第一招。
一旁木观还在继续往下念着口诀。
“尾闾夹脊与玉枕,三关通透是关键。神炁相随无间断,炼精化炁法自然。”
林夙只囫囵吞枣学习三日,又刚睡醒一觉,口诀其实记忆不清,但有木观这一提醒,脑海中的回忆立即接踵而至,往往木观说出上句,他脑海中已经有下句,而每个字又早已被他理解内化,不由身随意动,忘我投入,仿佛真置身海浪之中,与鱼群相伴,同浪花共舞,手中出招也就愈来愈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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