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述白纡尊降贵的用脚尖将他的挎包拨了过来,语带讥诮:“这里面的东西最好是我想看到的,否则……”
“应述白。”顾悸抬起脸,眉梢眼角竟染着戏谑:“你果然很怕应无祇复活。”
砰!!
谁也没反应过来,两人只看到林和舒抬脚朝地上的挎包重重跺去,接着就从里面传出一道玻璃碎裂的声响。
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应述白的瞳孔剧烈收紧,支气管的缩小开始让他生理性窒息。保镖重重摔倒的在地,浑身扭动抽搐。
沙林,军用神经麻痹性毒气,一旦呼入或是沾上皮肤毒素会迅速破坏中枢神经,数分钟内便能导致死亡。
顾悸事先已经在露出的皮肤上涂抹了防避膜,他闭眼屏息,从包里摸出微型防毒面具罩住头部。
接着他又迅速拿出一根针管,将里面的液体推入自己的右臂。
应述白的倒地声惊动了门外的保镖,但一开门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来一个倒一个。
顾悸给应述白嘴里灌了管药剂,然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将人拖了出来。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应无祇看着他拖一阵歇一阵,滂沱大雨冲刷着少年的身躯,愈发显得孤弱单薄。
顾悸把人拖上车后,坐在驾驶座足足喘了快一分钟才缓过劲来。
他侧过身摸了摸应述白身上的口袋,找到手机后抵着对方的指尖解锁。
顾悸查看了应述白最近一周的通讯和聊天记录,但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应无祇看着少年飞快切屏,几分钟后,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隐藏加密的通讯软件。
里面有数条讯息,而最后一条写着:[找到了不用告诉我,我只需要应无祇是个死人。]
“果然,”顾悸脱力的靠向椅背,阖眸呢喃:“不是意外。”
应无祇瞳孔骤缩,他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剧烈到窒息的痛楚压入他所有脏腑之中。
原来林和舒是故意让应述白找到他的,他忍受那些鲜血淋漓的折磨,只是为了弄清楚他的死因。
应无祇指尖颤抖的伸出手,在又一次穿过少年的脸颊时,他的视线被酸楚浸的模糊。
一个多小时后。
孙教授划开接听键,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那头传来虚弱的嗓音:“教授…麻烦你…来停车场…”
孙教授带着苏原马不停蹄跑下楼,找到手机里说到的那辆taraf,透过前窗看到了面色惨白并浑身湿透的顾悸。
苏原马上跑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在看到顾悸呈扭曲状的右臂后,双眸惊睁:“小舒,你的手……”
“学长,”顾悸喘着气,转头看向副驾驶:“把这个人拖到后备箱,锁起来。”
苏原神情挣扎,但还是咬着牙照他的话去做了。
孙教授小心翼翼的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等苏原从车后绕回来后,扶着顾悸趴到了苏原背上。
三人回到实验室,在把他放平后,孙教授马上起身:“我不擅长固定手术,我去叫骨科的老赵,小林你放心……”
顾悸左手拽住他:“别去,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孙教授头一次对他这么凶,几乎是吼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手对一个医生有多重要?!”
苏原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转身就朝门口跑:“我去请赵教授。”
“学长!”
顾悸叫住他,然后艰难的撑着胳膊坐起:“我藏不住他了,应家已经找来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三人心知肚明。
孙教授整个人又惊又气:“你,你可是把他从死人变成活人了啊,难道他们家还要恩将仇报不成?”
顾悸虚弱的摇了摇头:“应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一旦他们找到……”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死是活无所谓,但是绝不能连累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孙教授和苏原其实早在他的只言片语中感觉到应无祇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可这动不动就要杀人,未免太过超出他们的认知。
在场的人里,只有应无祇知道少年绝无夸张。
应家的所有分支中,应述白父亲那一脉的手段向来狠绝毒辣,这些年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而这次他来华国,就是因为掌握了他们暗地里为高g富豪洗钱的证据。
顾悸说完这些话,又拿出一管药剂打在自己的右臂上。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看着两人:“我们来做最后一场手术。”
百叶窗透进的天色由明转暗,晨光跋涉过漫长的黑夜,微熹的照射进来。
整整一天一夜,最后三人几乎是靠意志力才能站在手术台旁。
在几个小时前,应无祇的本体意识已经彻底苏醒。他的耳朵能清晰的听到仪器的嘀嘀声,但身体依旧不能动弹。
应无祇一直想要睁开眼睛,就这样不知努力了多久,他听到少年道:“教授,您先去休息吧,这里我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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