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说出这句话,让梁西卉心里不自觉‘怦’的跳了下。
“那你,”她咬了下唇,故作平静地说:“你得养好身体再去啊,不然传染给儿子怎么办?”
梁西卉说的是‘儿子’而不是‘我儿子’。
陈璟川睫毛轻轻一颤,喉咙里的‘嗯’字异常艰难。
这种小心翼翼如获至宝的模样让旁边的女人看的忍不住想笑,唇角艰难的抿着。
梁西卉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护士进来拔针。
原来今天的三瓶输液已经输完了。
“烧退了。”陈璟川叫住收拾了瓶子要离开的护士,礼貌地问:“可以办出院吗?”
梁西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要办出院?”护士惊讶:“那得问问冯医生,我去帮你找来吧。”
“好。”陈璟川点头道谢。
发烧确实不是什么非住院不可的大事,冯医生听说陈璟川想出院也没反对,来了病房后只是嘱咐他这五天都要过来医院继续输液,吃退烧药。
然后注意饮食清淡和作息规律之类的。
“你真的不再住两天吗?”梁西卉想到他感冒了不容易好这个毛病,有些担心:“万一再复烧怎么办?”
陈璟川已经换好了衣服,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走过去抱了她一下。
“在医院也是一样的。”他说:“都是吃药输液。”
反复发烧这种事也没什么更好的治疗办法。
“这所医院离咱们住的地方太远了,”陈璟川说:“输液而已,去家附近的医院就行。”
他和梁西卉的住处离的不远,都在三环内,这医院却很远,临近郊外,来来回回都很不方便。
这么一想,梁西卉也妥协了,两只手托着小脸歪了歪头:“好吧。”
反正不管在哪儿,她都能陪着他。
把病房里本就不多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下,梁西卉下楼去办出院手续,等离开医院走到停车场,她主动坐进驾驶座。
陈璟川的烧虽然退了不少,但仍旧在三十八度以上,根本不适合开车。
出于交通安全的角度,他也没和她争。
只是看着女孩儿眼睑下方明显的黑眼圈和不自觉的打哈欠,陈璟川有些控制不住的心疼。
“直接开车回你家里吧。”他说:“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梁西卉只说了两个字:“不要。”
……
陈璟川拿她没办法,也没继续劝她回家。
不过等进了自己的家门,他就把人扯进卧室里,掷地有声的落下两个字:“睡觉。”
梁西卉蹙眉,感觉下午睡觉有些奇怪。
而且心里总是不上不下的,总觉得还有一堆事儿没解决……
“嘘,别说话了。”陈璟川见她微微启唇,直接打断:“你都困成什么样了。”
梁西卉也不坚持了,从行李箱里找出来睡衣,钻进他的被窝里补眠。
她睡觉的时候有些畏光,还好陈璟川卧室里的窗帘是双层,还是很深的颜色。
让她不用戴眼罩也能睡个踏实觉。
梁西卉昨天一整晚没怎么睡好,几乎算是通宵。
她年轻的时候总喜欢熬夜,但生了孩子后就很少这么放肆了,上次通宵还是因为心里有事睡不着,干脆用一整宿的时间去赶画稿。
那次也困的不行,迷迷糊糊了好几天。
梁西卉这一觉睡得很沉很久,勉强睁开眼睛时,窗外天都已经黑透了。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心大了?
她脑中短暂的闪过这个念头,然后连忙爬起来,光着脚走出卧室。
陈璟川家里铺的都是地板而非地砖,有地暖,踩在上面的感觉很温润,她又忘记穿鞋了。
结果刚刚走出卧室,梁西卉还没来得及嫌弃屋外的灯光太刺眼,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耳边伴随着男人无奈的轻斥:“又不穿鞋。”
怎么才能让梁西卉长记性,真的是件让陈璟川很头疼的事。
偏偏她的各种小毛病自己都跟犯神经病似的,很喜欢。
梁西卉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却已经自动自发的揽上了他的脖颈:“你还说自己不会急着工作呢,撒谎。”
她看到他在摆弄电脑了!
陈璟川笑了笑,声音很柔和:“闲着也是闲着,处理一些小问题。”
其实没这么简单,实验室里有一个进度卡住了。
刚刚趁着梁西卉睡觉,他开了有一个小时的视频会议来解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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