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南越,至少在现在的阶段,他们都不排斥和大汉做生意,只要有需求,成品的三七还是能陆续运抵长安。
大汉和西域的来往及其不方便,即使双方都有通商交流的意愿,奈何匈奴宛如牛郎织女间的银河,将他们分割开来。
只是这种分离快要结束了,后年,冠军侯打通河西走廊,匈奴被迫往更北方退守,大汉和西域就能直接接壤了。
卫伉挠了挠下巴,道:“陛下,我以为,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来先用现在的棉花种子慢慢种植,也不要停止请商队收购棉花种子,二来如果大汉能拿下浑邪王、休屠王的匈奴右地,与西域的通商就不会再受匈奴的阻隔。”
听罢他的话,刘彻满意地拍拍他:“不错。”他领着卫伉走到舆图前,手指轻轻一划,“再等一年,朕打算让去病带兵夺下此地,如此不但能打通和西域的通商,还能再得一片更大的草场。”
卫伉道:“陛下,还能屯田,就像建朔方郡,戍边的士卒可以既守边也屯田,不然只往那边运粮草,不便还是一回事,耗费太大了,日后匈奴若不安稳,再行出兵,或许还能供应上大军的粮草。”
这是过几年汉武帝就会有的政策,当然也很符合现在皇帝陛下的想法,他果断接受,只是具体的细则得等到后年打下河西走廊后,他再跟朝臣们细细商议。
明年的棉花除了在庄子上种,刘彻还让卫伉在上林苑种些,他得亲自瞧瞧棉花的生长过程。
忙完棉花的事便到了年下,刘彻有许多祭祀,这几年每逢有祭祀他都很喜欢带上卫伉。
卫伉几年前种下的葡萄今年总算结出了能吃的果子,然而等他忙完回家,已经过了季。
卫伉在家里唉声叹气,卫祖母瞧着他可怜兮兮的,便说明年一定派人去提醒他。
“你难道没吃过葡萄么,宫里的葡萄只怕比咱们家的好。”卫祖母摸摸他的头。
卫伉哎呀一声:“大母,这是我种下的嘛,虽然后来都没顾得上打理。”
卫祖母笑道:“你的事多,你跟你阿翁阿兄,哪个都是时时闲不下来。”
皇帝陛下用人就是如此,他喜欢你,你办事合他的心意,他就会一个劲儿的给你安排工作,虽然工资奖金从不会落下,但忙也是真忙。
年前皇帝的赏赐送来时,恰逢霍去病放假回家,卫伉把他那个册子递到他手里。
“什么?”霍去病疑惑。
“陛下今年的赏赐,这是阿兄你的。”卫伉又指指另外两个,“这是阿翁的,这是我的。”
霍去病将它放回去:“哦,你没事做了,看这个做什么?”
卫伉托着下巴道:“家令总得找个人回禀,阿翁又不在家,我一会儿还得去库房瞧瞧呢,阿兄……”
“不去。”霍去病果断摇头,他向来不喜欢这些琐碎的杂事。
卫伉哼了一声:“我要把你的东西全搬到我库里!”
霍去病不在意:“随你。”
卫伉哀怨地看着他,霍去病只好陪他走了一圈,等他们回来,卫青也回家了。
从未央宫开始,长安最近正流行玻璃门窗,长平侯府几位主人的房间已经置换完成,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长平侯府人不算少,孩子也多,每逢过年时还是十分热闹的,除了姻亲,卫家没有别的亲戚,只有一些朝中的好友来往,过了元日也不会十分忙碌。
卫君孺回娘家时没有带着公孙敬声,只跟卫祖母说他有别的友人要会,改日再来给她问安。
卫伉便知道,这是公孙敬声在躲着自己,正好,卫伉也不想见到他。
从前卫君孺很喜欢卫伉,他聪明乖巧,前程肉眼可见的好,不管有没有私心,卫君孺都不会不喜欢这个侄儿。
然而,侄儿毫不留情地打了她儿子,她兄弟又没有半句软化,卫君孺这次见了卫伉便分外冷淡。
卫祖母不清楚之前的事,只是在卫伉主动避开后,问大女儿:“你跟伉儿还闹了不愉快?”
卫君孺勉强笑道:“没有的事,我如何跟伉儿闹什么不快,阿母多想了。我只是近来有些累。”
卫祖母点点头:“也是,无端端的,你如何会跟伉儿一个孩子过不去。”
“是啊。”卫君孺一口气梗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卫君孺当然清楚公孙敬声那日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可卫伉的处理方式在她看来太不近人情,他们总是表兄弟,难道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动鞭子打人,弄得公孙敬声现在身上还有疤。
更别提那日惊动了皇帝,卫伉不替表兄找补两句,任由皇帝撸了公孙敬声才得来没多久的郎官,日后不知还能不能有再入仕的机会了。
卫君孺从前还想着,她儿子好不好的,将来总有表兄表弟依靠,现在长平侯府冷漠无情,皇后又亲近长平侯府,她儿子将来还能指望谁?
公孙家当然也有亲眷,可如何及得上长平侯府和皇家?好歹她儿子还能有一个列侯爵位继承,这是卫君孺唯一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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