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三天运动会一眨眼就过去了,下午的闭幕式学校抬了几台大冰柜过来,给每位学生发冰棍。
&esp;&esp;阳光灿烂,天气凉爽,吃冰棍正好。
&esp;&esp;桑屿代表高二一班上台领了第三名奖杯,捧着交给赵清芳,归队的时候总觉得这几天有什么事忘做了。
&esp;&esp;看见程延舟的脸,他才倏地想起来,那堆试卷!
&esp;&esp;除了运动会前一天被程延舟拉进书房写了点英语报纸外,其他连碰都没碰。
&esp;&esp;如果是以前,桑屿压根不会担心一点,各科课代表早读能收齐他的试卷都算稀奇。
&esp;&esp;但这一个月过来,他不知不觉跟着程延舟写题写习惯了,潜意识把作业当成了任务。
&esp;&esp;于是放学后,桑屿理所当然跟程延舟回了家,回家前两人还送燕弘扬去了机场。
&esp;&esp;燕大少跑出来这么多天,是时候回家解释去了。
&esp;&esp;堆的作业太多,一晚上全部补完不现实。
&esp;&esp;程延舟拿了支铅笔,在试卷上划掉了一大半题。
&esp;&esp;桑屿脑袋凑在他旁边:“什么意思,这些我不用做?”
&esp;&esp;“这部分对你而言太难,”程延舟笔尖划过纸面,“前面这些简单,你已经掌握了,今晚没必要浪费时间,有空再巩固。”
&esp;&esp;“那交上去岂不是有一大半空白?”
&esp;&esp;“可以抄。”
&esp;&esp;有道理。
&esp;&esp;桑屿重重点头,扯了本草稿本垫在胳膊下,埋头开始狂写。
&esp;&esp;程延舟的作业和他们不同,很多都是各科老师专门定制的,主打一个量不多,但精。
&esp;&esp;早在运动会首日,他就已经把作业全写完了。
&esp;&esp;今晚除了写点自己的东西外,就是带桑屿把几道新颖的进阶题啃下来。
&esp;&esp;桑屿挺喜欢跟他一块儿写题。
&esp;&esp;他本人一学习就习惯性发牢骚,只有程延舟不嫌他烦,他躺地上打滚这人都可以面不改色把他拎起来接着写。
&esp;&esp;早秋的天空总是特别辽阔,黑夜也一样,星星点缀在深远的空中,给夜晚添上了一丝宁静。
&esp;&esp;桑屿火力全开,完成了百分之五十才彻底没电,嚷嚷着睡觉。
&esp;&esp;洗完澡,在床上躺了半天,隔壁床垫凹了一下,他还没睡着。
&esp;&esp;或许是大脑活跃过头了,明明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
&esp;&esp;床头灯熄灭,卧室一片昏暗。
&esp;&esp;秋天的晚上已经有点凉了,桑屿稀里糊涂地困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朝热源贴过去。
&esp;&esp;程延舟睡觉一向规矩,前两次桑屿留宿进入深睡的速度很快,所以睡了一夜,翌日醒来两人都在各自那半边。
&esp;&esp;仿佛只是共享了床垫,井水不犯河水。
&esp;&esp;这次不同。
&esp;&esp;程延舟忽然在黑暗中睁开眼,眸光闪了一下。
&esp;&esp;什么东西贴过来了。
&esp;&esp;桑屿整个人软绵绵的,贴到他手臂上,棉质睡衣被他的体温烤得温热。
&esp;&esp;程延舟毫无防备,被他结结实实贴住了,喉咙当即一紧,手脚僵得没法动。
&esp;&esp;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往旁边挪。
&esp;&esp;然而空出来的那部分床垫连半分钟都没撑到,又被某人占满了。
&esp;&esp;程延舟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
&esp;&esp;还好床大,他接着退。
&esp;&esp;下一秒,桑屿又挤过来了,这次还皱着眉头,含糊地嘟哝:“你别老挤我……”
&esp;&esp;说着蛄蛹两下。
&esp;&esp;程延舟半边身体摇摇欲坠,桑屿的呼吸,轻哼,全都一丝不落地落进他耳朵里。
&esp;&esp;他撑了一会儿,起身坐在床沿。
&esp;&esp;如释重负。
&esp;&esp;默默坐了几分钟,偏头目光垂到自己枕头上。
&esp;&esp;桑屿倒是睡得舒服,一个人四仰八叉,占了大半张床。
&esp;&esp;没良心。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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